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uWang.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高能玩家[无限流]》 是否进入游戏? 死亡是什么感受? 莫颜以前没死过,不知道。 而现在,她正在死的路上,或者已经死亡,十分明确而清晰的感知着。 首先,很不好受,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其他地方…… 她死的极其惨烈。 但没多大痛苦,所以才说或者已经死亡,连她自己也并不确定,所以没什么感觉,但是意识还在。 她不晓得为什么,但她的意识确实还在。 她躺在地上,能看到周边的一切,就只是眼珠子已经不能再动弹。 然后就是一个字,累……从来没有过的疲累。 身体就像被拦腰斩断一样,一小半还在车里,一半倒在外面。 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浑身疼痛,骨头尽碎。 甚至,肠穿肚烂,肢体分离,但她依旧没有知觉,意识却清晰无比,她听到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黑色的鸭舌帽,迎着阴影俯瞰着她。 而旁边不远处还摆着她摔出去的手机,上面有些被摔出的裂痕,但屏幕还亮着,尽是一排列的娱乐圈的热搜新闻标题。 ——毁三观,细扒三流女明星莫颜出道后的那些事儿! ——某M姓女星,请公开向我们家羽羽道声歉! ——耍大牌,抢角买水军,包.养小鲜肉……有什么事儿是莫颜干不出的? “啧啧啧,看来明天又有一件特大新闻了!”头顶上的男人目光从旁边的手机屏幕移回她的身上,如此幸灾乐祸的笑道,将她从头扫描到尾,似乎是确定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人拿出手机,照了张相,转身离开。 略有些沙哑和阴霾的声音从空气中随风传来,“喂,死了,对,亲眼看见的,为防止她不死,我还重新倒回去碾了一回,保证死的不能再死了,嘿嘿,放心,拿了钱就去国外,不会留下把柄的,查不上你!” 听到那个声音,她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谁,是谁要杀她? 在男人彻底的走后,莫颜仰望黑夜,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圈里的人? ……不现实。 就算是她平日里脾气坏,行事跋扈,多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也不至于真的买.凶.杀人。 这样代价太大了,没有人愿意为了这么一点纠葛而沾上人命官司,更何况还可能迎来莫家的报复。 她再怎么讨二老忽视,明面上也是莫家的大小姐。就这个身份,没人敢得罪。 或者是‘家’里头的人? 为了利益? 莫颜是大名鼎鼎的莫家明面上的家中独女,但因为父母是商业结合,婚前就达成共识,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所以莫颜私底下还有好几个不受承认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一大堆。 全是莫颜那老爹在外的情人凭手段生下来的私生子女。 生都生下来了,又不能塞回去,因为婚前就有协议,只要她那个爹别把人领在明门面上来,莫颜的那个妈也不会管,更不会在意。 她妈自己养的都有小狼狗。 她虽然在生下莫颜后就没有过其他儿女,但却有两个比亲女儿还要亲的侄女儿,还收养的有一个义子。 说起来这一大家子也是奇葩。 所有人觉得,也是因为二老的影响,才造成莫颜如今这有些荒唐跋扈的性格。 小小年纪就学人包.养小狼狗,脾气也是大的惊人,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全然就是一个养坏了的一个豪门千金的小姐。 作为一个白富美千金大小姐,说进娱乐圈就进娱乐圈了,一点儿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不过现今进入娱乐圈的富二代们倒也还常见,只是莫颜的身份背景确实比较厉害,父亲莫自不用说,豪门世家,身下产业涉及房产、医药、娱乐等多个领域。 母亲家族中则是从政的,好几个舅舅都身居高位,而莫颜的母亲林安女士个人则对赚钱比较感兴趣,赚钱的手腕能力也完全不输各方商圈大佬。 按理说这样的身家底牌,进入娱乐圈的莫颜合该万千瞩目于一身的,可偏偏进去后根本没多大水花,且进入娱乐圈之后招人嫌的事情从来没少干过,所以凡是有的几次热搜高.潮都是乱七八糟的黑料。 连她现在这三四线明星的位置,也不是用钱砸出来的,而是被黑料堆出来的。 而那手机上的热搜新闻和刚被抖出来的黑料,不说十成,但至少有六七成都是真的。 想到这些,莫颜就忍不住勾唇想笑,却发现扯动不了嘴角,无奈作罢。 ……虽然家里确实有些勾心斗角的存在。 但二老健在,俩人都是强势的主儿,各有各的铁血手腕,看着是一家人,实则比陌生人还不如,不仅生活上各玩各的,生意上也是。林安女士当初借着与父亲商业结合将自己手下的商业圈运作利用达到了一个巅峰,父亲同样也是利用母亲的政治背景也将自己的商业链提升了一大截。 再然后便没了。 两人结合,一是想利用对方的背景提升自己的事业,二是两人都不耐烦什么家庭责任约束,又抵不过家中的各式催婚,认识之后一拍即合,过后商业上两人也是合作居多,并没有强强再联手,融合成‘一家’。 两人都是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算计自己手下东西的那种人。 更别说两人的状态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运气好再活个四五十年绝对没有问题。 所以…… 她一个没前途没大志只知道当明星的小姑娘,根本没人能为此干出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上台面的手段。 那么到底是谁? 莫颜眼珠子动也不动的望着黑色的夜幕,如此想到。 二老允许儿女争斗,端的是一个能者居之,但却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杀她这个事情,根本没必要也没用。 想了半天,脑海中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难不成是新闻里她‘买水军’所‘陷害’的某女星的疯狂粉丝? 莫颜自我调侃似的想。 可这又明显是有预谋有计划想将她置于死地的一场谋杀。 如果是脑残粉的话,为爱豆出头,也应该是教训折磨她一顿并让她知道她做了什么错事才对。 不至于直接杀人。 那特么的到底是谁呢? 许多疑问使她瞪大了眼睛。 大量鲜血的流失和越加冰冷的感觉使她的意识不再那么清晰,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 她这是真的要死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一个孩童般合成的机械声音于耳畔响起:“是否进入游戏?” 这是什么? 声音没有再问第二遍,转而是如电子表般滴答滴答的声音于脑海中响起,伴随着依旧儿童般声音的倒计时。 “十、九、八……” 她用尽浑身力气想要动一动嘴唇,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根本不能被她支配,她不知道这个进入游戏是什么,但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虽然说爹不疼,娘不爱,但好歹这条命还是挺值钱的,她也挺珍惜的,且作为莫家大小姐从小被人捧着,也没吃过这种亏,不找出整她的那个人报复回去,死了她也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于是,求生的欲望让她在在脑海中回道:“是……” 下一秒冰冷不再,痛苦不再,世界一片白光。 ——“玩家身份确定,游戏载入成功,欢迎玩家莫颜进入游戏。” 白光散去…… 等意识回归,她坐在一个床头,穿着一件白裙子,窗外阳光明媚,绿草茵茵。 这是一个两层楼的小院。 她呆在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少女房间。 身子底下是雪白的床单,还有铺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的被子。 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而且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莫颜自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扫着所处的环境,所以也不知道随着她这个人出现的第一时间,那窗外绿草茵茵中一棵高大的枯树上,有两只小鸟无声无息的落下,停在了细细的枝头上。 两只小鸟一左一右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齐齐射向房间里的少女,凝视的目光却如同一个人一般,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下一瞬,那两对红宝石一样的小眼睛仿佛迅速闪过了一道血气盎然的红光。 随即,便张开了尖尖的嘴巴便唱起了清脆无比,像小孩子一样的歌声。 “啦啦啦,妹妹有个熊娃娃……” 四周原本是安静的,静的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这声音乍一下的响起,让看到眼前这一幕意识还没有完全回拢,第一反应还处在呆愣中的莫颜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将脑袋随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转过去。 同时随着歌声响起,便感觉到手上一沉。 感觉到手中重量的莫颜低头一看,再次被吓得心脏差点从喉咙眼跳出来,只见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抱起了一个熊娃娃,一个棕色的熊娃娃。 又大又黑的眼珠子,用线交叉缝着的嘴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像活物一样的目光和诡异的笑容…… ===我亲爱的爸爸 一对上,莫颜脑海中瞬间划过某个遥远的童年时期某个画面,脑袋一炸,差一点就将其直接丢了出去,但看到这个熊娃娃下一秒理智回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便颤抖着强行将这冲动按捺了下来。 她那手指紧紧的抠着熊娃娃柔软的皮毛,深呼吸了好几下。 然后才抬起头来。 不管是那只会唱歌的鸟儿,还是手中突然出现的熊娃娃,都无一不显示和告之着到临此处的人现在所处之境是一个多么古怪和诡异的地方。 诡异的歌声却还没有结束,树上的小鸟继续十分欢快的唱着歌,歌声却仍然让人再次忍不住浑身上下发颤,头皮发麻: “啦啦啦,妹妹有个熊娃娃…… 啦啦啦,哥哥找妈妈,他要保护她 啦啦啦,姐姐最喜欢看樱花 啦啦啦,爸爸爱喝酒,妈妈被挨打 啦啦拉啦啦啦,娃娃哭了,娃娃哭了! 不能哭不能哭,娃娃不能哭!” 鸟儿歌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的尖锐无比,仿佛刺穿人的耳膜。 “爸爸杀人了!啊!!!” 小鸟飞走了。 然后便是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的只能听得到她自己心跳快速跳动的声音。 莫颜凝着目光,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手抚上心脏,想要试着那里的快速跳动按下去。 她的心跳,跳得很快,非常快,快的像要冲破胸膛一样。 这样不好,心脏跳的太快会使血液快速流动,大脑充血,让人变得惶恐、慌张,不安,会左右她的意志和判断。 她抬头,环看四周。 在这异常死一般安静的空间下,忍不住再次用手往胸膛那里按了按,紧了紧胸前手底下柔顺光滑的布料。 小鸟最后的一句歌词还在她的耳边回响,让人头皮发麻。 未知带来恐惧。 其实莫颜特意锻炼过胆子,因为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然后一夜无眠,小小的一只爬在角落独坐到天亮,时间久了,她便变得格外敏感又暴躁。 旁人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只道这小孩性子古怪。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年。 直到后来被她的小叔叔发现,被带着去看了心理医生。 最开始她是抗拒的,她害怕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包括她妈林安女士,她爸莫诚先生,还有夜里的怪物、同样也包括那个看上去特别凶的小叔叔。 所以即便后来没有父母看顾、也没有被父母意识到她有这种情况的莫颜,被小叔叔发现后一直带着,看心理医生一直也没有看得好,反而病情加重…… 直到……那个让她害怕的小叔叔出了意外,坐了轮椅。 她一点一点的看着那个又凶又傲的小叔叔一点点的沉寂下去,一点一点变得阴沉,敏感…… 从那以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开始主动配合医生的治疗,平日虽然脾气大,却不再轻易敏感暴躁。可是夜里却仍会害怕,为了不再持续这种状况,她便开始练胆子,各种练,看最恐怖的鬼片,进最恐怖的鬼屋,参加各种极限的运动。 她不想被任何事情再挑起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不想被阴影左右自己的心绪,更不想让小叔叔失望。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被此刻这诡异的环境影响了。 这里所有的情况都超出了寻常人原本的认知,尤其是上一刻她还是肠穿肚烂,将死未死的凄惨模样,这一刻却诡异安好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凭空出现的熊娃娃,会说人话唱歌的小鸟……无论是哪一样,通通都让莫颜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发颤的身体。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所经历的那些事。 但她也没有忘记出现在这个地方之前,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机械儿童声音。 那个声音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否进入游戏…… 让她来到这个地方。 第二句:玩家身份确定,游戏载入成功,欢迎玩家莫颜进入游戏…… 里面的信息告诉她,这是一个游戏,而她是一个玩家。 不管此刻这所有的一切再怎么不可思议。 反正至少,她还活着,没死在不知是谁的蓄意谋害之下。 想通之后,莫颜便强作镇定,手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因为目前诡异的一切,让她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还紧绷着身体,又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害怕的同时也无时无刻的保持着警惕。 她好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了,这样紧绷得几乎无法掌握自己的感觉。 她只能让自己尽快恢复顺畅的呼吸,尽量放松紧绷僵硬的身体。 几个呼吸后,很快,她又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除了指间还有一些些轻微的发颤,却不再僵硬。 谁又能想到,骄纵跋扈、胸大无脑的莫家大小姐,会有着这样冷静而又自制的一面。 一个陌生诡异,冲破常理的地方,往往也会带着无尽的危险。 莫颜率先开始打量观察这个房间。 她看向这个少女风明显十足的房间,目光从对面镜子里的黑长直白裙少女,再移到旁边的小小梳妆台上,又移向窗外,最后重新移回镜子,盯着镜面默默的盯了好久,好半天才抿了抿唇。 先前死亡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身上,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试着伸出手指摸自己的脸,胸膛、手臂,还有不到半分钟前那肠穿肚烂的肚子,但摸到的却是光滑干净的肌肤,平滑完整的小腹,手上做着这些动作的同时,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镜面。 真的,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她从这里看到对面的镜子里脸色苍白面部表情的少女不断摸着自己身体的各部位。 是的,形容词是少女。 镜子里的模样还是她自己,打扮却完全不是她之前的样子,好像一瞬间就变装完成,模样一看上去仿佛一下子小了好几岁,连她的头发……明明是微卷的海藻长发,却变成了此刻看上去特别阴郁的黑长直。 莫颜今年刚满二十三,这个年龄可以被称为年轻的小姑娘,但少女就有一点点过了,但镜子中的自己,却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少女。 十六七岁的,那种鲜嫩嫩能掐的出水来的的少女。 像一瞬间返老还童似的,虽然她并不老。 看着那张嫩脸,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那纤细白皙的细腻肌肤上有一道突兀狰狞的伤疤纵横着半个手臂。 这是她小时候被绑架的时候弄的。 身体还是她自己的…… 除了车祸的痕迹消失不见。 想到半分钟前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惨样,莫颜再一次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随即抬起头,又将这房间环视一圈,然后抱着那个熊娃娃,一小步一小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窗边,眺望向窗外。 看着窗外,莫颜却再一次收缩了一下瞳孔。 只见绿草茵茵的庭院之外,包裹着一片白光。 是的,就是一片白光。 但这片白光却将整个庭院都给封闭。 封闭代表的什么? 至少在这片诡异古怪的地方,让人无法心安。 将目光移向庭院的其他位置,还没来得及将庭院外的情况完全观察完,耳边便突然从死一样寂静的房间外面响起一声极具惊恐的声音: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地方?!”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莫颜听到这个声音再次顿了一秒钟,脑海中瞬间再次浮现出进入到这个地方之前时的声音。 ——游戏载入成功,欢迎玩家莫颜进入游戏。 凝了凝瞳孔,她将这分钟一头黑长直的脑袋略微的转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因为皮相相好,飞快闪过思绪的一双眼睛颇为勾魂夺魄。 犹豫了一秒钟,才转身渡向门边,打开房门。 只见正对着她的方向的一扇房门,几乎同时咔嚓一声打开,一个与她打扮差不多的女生,一只手应该还握着房门身后的把手,正莫名的与她遥遥对视着。 同样的穿着半膝连衣裙,只她的是小白裙,对方的是小粉裙。 而对方的头发,比起她毫无点缀的的黑长直,还别了两枚可爱的樱花发卡。 姐姐最喜欢看樱花…… 这是姐姐……想到刚才那些小鸟的歌词,莫颜瞬间反应过来。 目光投向对方门后直对着的窗户,依稀能看到一片粉红。 是樱花,就在对方的窗外,有一大片樱花。 果然是。 莫颜握着熊娃娃的手紧了紧,来到这个陌生诡异的地方而产生的悚然再次发酵弥漫,不过瞬息,她便又将这丝悚然强制压下。 并将目光移向左边,正是之前传来男声吼叫的方向。 一脸惊悚的男生看着一左一右出来的女生,显然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来这个是哥哥了。 游戏不止她一个人。 两人的脸上都呈现着对这个地方的陌生和恐惧,毫无疑虑的,这是和她一样的……玩家。 确定并已经接受自己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的莫墨如此推测想道,想要尽量快速的掌握当前的信息。 随着三人全部出来的同时。 三人头顶传来一道清脆的儿童提示音。 ——「叮咚,欢迎三位玩家来到三人生存杀戮游戏:我亲爱的爸爸。 游戏规则:暂无 通关要求:玩家安然度过五个日夜,既为通关游戏,通关游戏,将获得积分奖励,积分可在商城购买任意商品……」 ===声称妈妈的女人 生存游戏…… 听到这个字眼,莫颜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瞳孔。 在男生刚反应过来要做出什么表情时,楼下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自听到儿童电子机械音后,已经意识到楼上除自己以外的两人是同类,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的三人迅速惊疑的对视了一番,齐齐往下面望去…… 只见大门被咔吱一声的缓缓推开,随即是一只惨白纤细的手,推开门。 众人的心脏好像随着这只手被齐齐一提,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似的,一时之间呼吸不能,只能紧紧的盯着下方那只惨白的不像话的手。 推开门后,手又收了回去。 紧接着,门后传来细小的滚轮声。 随着滚轮声,一个穿得像贞子似的女人像幽灵一样的走了进来,推着一辆鲜红无比的婴儿车,走到客厅中央,同时往边上的餐桌上放下了手上的袋子。 放下袋子后,对方便像木偶人一般的顿了顿,然后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弯下腰,朝着婴儿车伸出了手,抱起了婴儿车里面包裹严实的一团,身子轻轻的摇晃起来,并不时轻轻拍打着那包裹着的一团,发出“噢噢噢……”的哄睡声音。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吸引住,大气也不敢出。 莫墨看着那个女人,目视她从门口走进,推着婴儿车走到客厅中央,再抱起婴儿车里面的一团,轻轻的摇晃,紧紧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正紧张的把人盯着,忽地,那女人毫无征兆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诡异而惨白的脸,直直的望向三人。 那黑色的眼珠子加上灰白的眼白,突然的动作,毫无生气的注视,直接就盯得几人心脏顿时一跳,差点突发心肌梗。 同样被冷不丁儿吓了一跳的莫颜面上快速的抽搐了一下,随既又把表情强烈的控制住,好歹算是强忍着没露出什么异样来。 以前在现实生活中,最常在脸上惹人厌的张扬跋扈,在这个地方完全不敢呈现出来。 只做面无表情状,这种比较容易做,也比较不容易露出内心讯息的表情。 她敢打赌,这他妈的肯定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 就刚刚那个声音。 不说刚刚那个声音,生存杀戮游戏,这个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玩地方的血腥名字。 就这个女人,这个看他们的眼神,完全就是看死鱼一样的表情,自己是个死鱼眼,看别人也像看死鱼一样。 看得人毛骨悚然,浑身发麻。 如果她了解这个地方,或者在需要的情况下,她不介意用张扬跋扈作为她的保护色。 但现在,对于这个地方,她一无所知。 只暂时看来,另外两人,可能会是她的盟友。 暗暗的深呼一口气,把身上的寒意驱散一些后,莫颜才开始重新打量面前的这个女人。 那楼下的女人穿了一身白裙,长袖的,几乎和她脸上苍白的皮肤一个颜色,脸庞僵硬的像一个死人,头发又黑又长,盖住了两边大半张脸。 真的像贞子一样。 此刻仰着头,才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 她看着莫颜那张面无表情仿佛没有被怎么惊吓的脸,仿佛有些失望,然后才分别看向另外两个方位的少男少女,眼神直勾勾的,然后嘴角僵硬的勾扯出笑容,然后一个一个的,慢慢的,温柔的喊道: “姐姐、哥哥、妹妹怎么还待在上面,赶紧下来准备吃饭了。” 听到这道毛骨悚然的声音,莫颜下意识的与另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男生恐惧的神情言喻于表,瞳孔睁的老大,满脸不知所措,望过来的目光隐隐带着求助。 女生则稍微镇定一些,但瞳孔中也止不住快速的闪过惊疑与恐惧。 “妈妈给你们带了你们最爱吃的东西呢……”女人仰着头温柔的笑道,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诡异,声音也带着一股咸湿的黏腻,像毒蛇性子舔过的什么东西,让人极不舒服。 说着又低下了头,一手抱着怀里的婴儿,整个身子轻轻的摇啊摇,一手摆弄着手底下这东西。 “你们爸爸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要乖乖的在餐桌上坐着哦,要不然爸爸回来了看到你们不在饭桌前要生气的……” 女人收拾着桌面,继续喊着互相陌生的三个男孩女孩,无比自然,除了表情有些诡异,仿佛他们就是她的孩子一样。 见没反应,女人又抬起头来,僵硬的脸庞眉眼微弯,催促喊道:“快下来,不然爸爸生气了,要打人的……” 仿佛为了印证什么似的,女人的白色长袖随之落下,苍白的肌肤上映着难看狰狞的各种伤痕,看那形状,有用皮带打的,有用烟头烫的,还有用木棍抽的,还有那种尖锐的玻璃物体造成的无法消失的伤痕,触目惊心。 莫颜看了看楼上惊疑不定,明显对下去这件事抗拒恐惧的另外两个人,想了想刚刚提到的游戏规则,和进来时窗外小鸟唱过的歌,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犹豫了一下,紧了紧抱着熊娃娃的手,便率先踩着小皮鞋走了下去。 另外两个人方才听了机械儿童的提示音,此刻又见这个奇怪诡异的女人走进来,自然也很快意识到莫颜是和他们一个阵营的人,是同类。 听到那脚步声,两人便瞬间又将目光齐齐移了过去,见到对方走下去,小皮鞋踩着木质的地板,发出有节奏啪嗒啪嗒的声音,双双心中一紧,那稍微要冷静一些的女生更是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叫住对方。 让对方和他们一起站在这‘安全’的楼上。 要喊出的话滚到喉咙口,却被下面的女人黑黝黝的目光一盯,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动也不敢动,浑身冷汗直冒。 只能看着莫颜一步一步的从楼梯口走了下去,白色的裙摆随着纤细的身影走下楼梯而晃荡,看上去格外的纯洁无瑕。 女生差点就喊出声音来了。 好歹还是按捺了下来。 接着目光瞥见莫颜手中的熊娃娃,还有楼下的那个让人害怕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男生,表情很快变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女生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眼中闪过惊疑,随即咬了咬牙,居然也硬着头皮跟着走了下去。 男生看到这场景,一下子便慌了,站着也不是,跟着下去也不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目光紧跟着女生下去的身影,期许对方能够转身来,见对方始终没回头,又慌张的看向已经到达楼下的莫颜。 这时候那女人又看向男生,微微一笑,以及极其亲昵的口气疑惑的问:“哥哥怎么还不下来呀?你可是最听妈妈话的孩子,该第一个下来的。” “我我我这就下来!”女人黏黏腻腻的话让男生浑身一哆嗦,瞬间不敢再停留在楼上,再加上另外两个女生都下了楼,便猛的迅速扶着木栏颤着大腿冲下楼梯,像有鬼在后面追的似的,生怕没反应,惹得那有些诡异和可怕的女人再对他单独说话。 莫颜已经到达了楼下,距离那女人两米之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抱着熊娃娃,微垂着头,静静的站着。 听从下一个吩咐。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游戏。 既然这是一个游戏,那么就需要通关。 通关了,或许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个女人声称自己是‘妈妈’,无论对方表现怎么样,‘妈妈’应该不是敌人,因为歌谣里面,杀人的是爸爸。 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妈妈还是他们需要保护的对象。 因为歌谣里面唱了——哥哥找妈妈,他要保护她。 如果真的把这个当做一个游戏,她们是玩家,那么爸爸就是boss,妈妈只是一个npc或者任务对象。 那带着樱花发卡的女生下来后,飞快的扫了一眼莫颜,见对方只低着脑袋,安安静静的,又扫了一眼那女人,结果却看到那女人正温柔的看着她,对着她笑,直把将她吓得后退一步,也急忙低下头来。 男生终于下了楼,女人微微一笑,将三个人带入饭桌,又放下怀中的一团重新放入婴儿车,并说道:“要好好坐,不要乱跑哦,还要看好宝宝,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让它哭哦!”又将菜呀什么的提进厨房。 等女人的身影消失,莫颜下意识的便抬头,向客厅剩下的两个人望去,对方两个人也同样做出同样的动作。 那个要冷静一些的少女与莫颜对视之后,便回过头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厨房里面那个女人的身影,然后抿了抿嘴唇,再回过头来,看了看那个少年,看到对方一脸惶恐,瑟瑟发抖的模样,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莫颜,似乎是觉得莫颜样子比较靠谱,便走到了莫颜这边来。 对方的手还有些轻微的发抖,目光虽然恐慌却十分的坚毅,在靠近莫颜之后,深呼吸了一下,才略微低下头小声的道:“你好,我叫余静。” 莫颜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中带着小心和审视,然后也看了看厨房里面女人的身影,估量着对方应该是想要找个可靠的同盟,现在情况未知,接下来到底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便礼尚往来的回道:“你好,我叫颜颜。”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没有吐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颜颜?” 莫颜面无表情:“严厉的严,和颜色的颜。” ===互相信任 对于主动靠上前来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她不敢信任。 莫颜想到她在现实生活中也算个名人,虽然样子变小了一些,但熟悉她的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毕竟相差也不大,几岁而已,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这样变年轻,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另外两个人也有可能是她这种情况。 但明显出现在这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认出她来,或者露出觉得眼熟的目光。 按照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热搜霸屏的程度,而且还是这种负面热搜的霸屏,再怎么样,她也敢保证全国人民还是会有一半的人会觉得她眼熟的。 当然不排除对方真的不认识她,或者是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那种人。 但是两个人看见她时都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这个女生她暂时还不确定她现在呈现的样子是不是对方的真实年龄,但那个男生,表现出来的状态,应该就是这个年龄段的。 而这个年龄阶段的,也是比较关注刷屏娱乐圈的大主力军。 当然她也没有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人,毕竟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反应和恐慌也不似作假,但总之还是有些反常的。 既然那个游戏的声音也没当众说出她的名字,两人也真的不认识她,那她略微保留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互通了姓名,那叫余静的女生才抬头看向那个唯一的男生,然后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厨房,才向对方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那男生也一直盯莫颜和余静两人,这两人开始互通姓名却撇下他时,立刻便慌了一下,但又不敢说什么,怕惊扰那个厨房里的女人,直到余静望过来,点到他,才生怕两人抱团然后丢下他一样猛的激动的道:“我我叫陈刚!” 因为激动,对方的声音不知觉的便大了些,余静听到对方的大声音,脸上立刻一僵,随既迅速压着声音带着点命令的语气道:“你小声一点!” 说完便下意识的望向厨房,见那边并没有因为这边发出什么动静之后,才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看向这个叫陈刚的男生。 一旁的莫颜看着这个余静的表现,觉得有些古怪的眯了眯眼睛。 对方的反应,似乎太激动了一点。 余静转过头来,似乎下意识的想发火,但看到男生已经被吓到的表情,好似察觉到刚刚自己的语气重了,现在又是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对方又是‘同伴’,便又表情一收,耐心的将声音放轻了一些,并露出了些害怕的情绪,解释道:“那个女人……你们也看到了,很怪,我们小声一点,好不好?” “好,好……”那男生也知道像自己惹了祸似的,慌张的点头,“对,对不起……” 余静又招招手:“那你过来一点,我们挨着坐。”说完便深呼吸了一下,拉开了面前桌子前面的凳子,“那女人说了,让我们乖乖坐在这里,我觉得我们还是按照她说的做好了。” 莫颜再次看了对方一眼,当然,她也是这么想的,然后抱着怀里的熊娃娃,第二个拉开了凳子坐下。 而旁边的余静,小心翼翼的同时,看到莫颜的动作又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三人坐下来后,余静率先开口:“我们似乎是进了一个游戏?” 那男生似乎想要将功补过似的,闻言立刻点头证明应和:“嗯嗯,我进来前就是听到了一个是否进入游戏的声音!” 余静立刻看向他,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也听到这个声音了吗?我也听到了……”然后又看向莫颜,十分自然的喊出她的名字,“严颜你呢?” 莫颜还没有放下刚刚冒出来的觉得对方反应古怪那个念头,接到对方望过来的目光,揪着怀里熊娃娃的毛,只思考了一瞬,就点了点头,以示她也是这样的。 余静见对方点头后,便道:“看来我们都听到了那个是否进入游戏的声音,这应该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吧?” 得到这个答案,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一瞬。 余静不动声色的看了两人一眼,才又开口打破沉静:“现在我们互相也不了解,对这个地方也不了解,不如这样,我们先各自说一说各自的背景和怎么进入这个游戏的?怎么样?”她顿了一声,又小心的看了看厨房,仿佛是怕两人不接受,又补充说道: “这个地方我觉得很危险,刚刚在楼上,我看到窗外院子外面都是一片白光,刚刚那个声音又说什么杀戮游戏,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逃都逃不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在一起,我们需要互相信任。” 女生的声音虽然很小,还柔柔的,却说的很平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莫颜又看了一眼对方,说实在的,作为一个女生,她觉得对方的表现真的是很冷静。 除了最后一句话,对方都基本和她想到了一块儿去,并把大部分情况都看到并梳理出来,虽然面上看上去是害怕的,却并没有被现在的情况打慌,还作为领头人一样的出来,主动将三人稍微系在一起。 这样做当然也有明显的好处。 既能增加一定的安全感,也能稍微把握一下现在的局面,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哪怕三人的关系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真的能够维持下去?对方都能这么做,都挺厉害的。 如果不是有其他原因,那么这是个高智商? 于是先等着看情况,自觉得智商不够的莫颜率先点点头,装模作样的应和对方的话:“我也这么觉得。” 男生也立刻跟着点了点头。 余静微微笑了笑。 莫颜静静的看着这当前还算不错的局面,心中无法控制的又冒出一股违和感。 可能是哪怕不知道三个人的真实年龄,但应该都与现在呈现出来的样子都差不了多少,最多二十出头,比较年轻,接受能力还算比较强。 所以到现在为止,看上去虽然都比较害怕,但状态差不多都还比较稳定,甚至还一幅有商有量的。 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违和。 余静又看向男生,见对方接到他的视线后忙不跌的点头之后,便道:“既然如此,为了显示诚意,那么我先说吧。” 对方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看向两人,道:“我是一名正在考研的学生,进入这个地方之前正在复习看书,因为学习的比较晚了就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刚拿到手机就听到一个声音——是否进入游戏?我当时本来没在意,因为是在宿舍,其他人都睡了,还以为是室友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就没管,结果刚一点开手机看时间,就来到这个地方了。现在想想,我应该就是这么进来的。” 陈刚听到对方怎么进来的后,立刻就激动了,也立刻继续说道:“我我也是个学生,读大二,我跟你进来的方式也差不多,我原本是在玩游戏的,一个网游游戏,做任务进了一个新副本,然后就听到那个,那个是否进入游戏的声音,刚好电脑上也是是否进入游戏的页面,我还以为是进入副本的提示,就往电脑上点了同意,结果就……来到这里了。” 然后对方说完脸一垂,便低下头,激动的情绪瞬间散去,要哭了似的喃喃:“要是知道点的那个同意,就会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打死我也不会点的,还不知道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害怕……” 余静一见对方这个模样,面上似乎变幻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过来,并开始安慰对方,同时止住对方接下来可能滔滔不绝的情绪:“我也害怕,我们谁都害怕,但现在害怕没有用,那个声音说这个是游戏,那就一定可以通关的,通关的就能离开这里,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对方转头看向莫颜。 “是……”莫颜却回答的有些勉强,对方再次和她想到了一处——是游戏就会通关,通关了就能离开这里。 但她此刻却无法再关注到这文,甚至还有些快要维持不住脸上面瘫的表情。 因为她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两人都是在一种相对正常情况下,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的。 只有她,是在一种也许已死亡的情况下。 一种绝不可能生还的情况下——肠穿肚烂,肢首分离。 那么她还有可能回去吗? 余静敏感的发现了莫颜的不对头,立刻看着她一眼,但却没有把这份察觉到的不对劲直言于口,而是装作不知道的问:“那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莫颜抬头看着对方,心中泛起了一丝警惕,然后思索了一下他们进入这个游戏的规律,才道: “我是大四学生,进来之前在宿舍看书,同时手机上放着音乐,然后在上一首歌完的时候听到了那句是否进入游戏,因为是联网随机播放的,还以为是随机播放到了某首新歌开头,就没有多想随手拿起了手机点开想换一首歌,然后刚一点手机,就来到这里了。” 余静点点头,并没有怀疑莫颜的话,并若有所思的道:“点手机,你和我一样都是点了手机之后才来到这里的。‘是否进入游戏’是一个询问句,那代表自主性是在我们手上的,应该是要我们同意了之后我们才能进入这个游戏,不然不用多此一举问这句话,直接把我们弄来这里就行了。 那么在这里我就应该有一个同意的举动,然后在听到那个询问后,你和我都是点了手机,一点手机就来到了这里,那么现在看来我们点了手机就示意同意,那陈刚同学则应该是点了电脑示意同意。” “看来应该是这样的。”莫颜再次应和。 陈刚弱弱的出声道:“但现在弄明白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能时光倒流,不去点手机点电脑……” 余静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赞同的道:“是没有什么用,现在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怎么通过这个游戏,弄清楚这个游戏。” 莫颜在这个时候提示道:“刚刚那个声音说了,欢迎三位玩家来到三人生存杀戮游戏:我亲爱的爸爸。通关要求是安然度过5个日夜。” 陈刚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眼,立刻又恐慌了起来:“安然……是有什么危险么?是我们有可能无法安然度过5个日夜的意思吗?” ===爸爸最爱的孩子 莫颜看向余静,对方听了陈刚说了这个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似乎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些烦躁不满了,但随即就掩盖了,然后只带着惧怕情绪的道:“我想应该是,毕竟名字都是三人生存杀戮游戏。”然后抿了抿唇,抬头,“对了,你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了,你说的是那两只小鸟唱的歌吧。”莫颜掩下心中的念头,依旧像个应声虫一样的回答,不出头,也不无为。 只是说着想到那首歌的歌词的最后一句,又不由打了个冷颤。 余静则已经继续莫颜递上来的话:“对,那两只小鸟唱的歌,我在想,这会不会是这个游戏的提示?你看,哥哥、姐姐、妹妹……” 她分别指向陈刚、自己还有莫颜,“刚刚那个女人就是这么喊我们的,还有,妹妹有个熊娃娃…”说着便看向了莫颜手中的那个熊娃娃。“姐姐喜欢看樱花,我窗外就有樱花,还有哥哥,刚刚那个女人就是直接对到陈刚同学喊的哥哥。” 没有名字,没有其他称呼,就是一个哥哥。 “我们应该就是妹妹姐姐和哥哥。” 说着余静又扭头小心的去看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是妈妈。” “那个机械的儿童音虽然没有说游戏规则,但我想还是应该还是隐藏的有的,就在那两只小鸟唱的那支歌里,第一,爸爸爱喝酒,喝酒就打人,打的是妈妈,但其中并没有提到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应该是第一个提示规则。 但那首歌中唱的有哥哥要保护妈妈,应该也是陈刚你的游戏要求。 第二,娃娃不能哭,娃娃一哭,爸爸就要杀人。我想,这应该就是杀戮游戏的主题,也是我们最要注意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余静看了一眼旁边的婴儿车,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爸爸杀人的情景,整个人直直的打了个冷颤,然后才继续道: “第三,五个日夜,我们必须要在安然的度过五个日夜。那这5个日夜一定是极危险的,夜晚有没有什么其他规则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爸爸。 毕竟是个游戏,我觉得肯定还有其他隐形规则我们没有察觉。 刚刚妈妈说爸爸要回来了,而现在也快开饭了,现在是早饭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已经大早上的话应该都在家里,不需要等人回来,那么现在不确定的是现在是午饭还是晚饭,如果是晚饭的话,那么爸爸也许是到晚饭的时候才回来,如果白天爸爸不在,我们也许可以理解为白天是安全的。 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三点和一部分假设,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呢?” 莫颜摇摇头:“你总结的很全面,我这里没什么要说的。” 陈刚见此也跟着点点头:“我也是。” 见此,余静思索了一下,才道:“那既然如此,现在爸爸还没有出来,剩下的,我们等见了爸爸你们再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讨论?” 莫颜陈刚两人点头。 似乎这段空隙就是专人给人以讨论的时间,讨论一结束,厨房那边便传来了动静。 妈妈拴着白色的围裙,披着贞子似的长长的头发,左手端着碗筷,右手端着一盘菜,动作僵硬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走到桌旁,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放下。 女人那长长的头发随着对方弯腰的动作像瀑布一样的滑下,那长长的头发都要滑到那盘不知是什么东西炒的,红红绿绿的菜里面去,把头发沾上一大块恶心的油腻。 对方却毫无察觉的样子,只是转过头,露出那张惨白白的脸,然后慢慢的蠕动嘴唇,十分轻柔的道:“饭菜做好了,吃饭了,爸爸也要回来了喔……”说完这个仿佛提示一般的话后,女人便对着的三人露出一个看似温柔,却恶意森森的笑容。 见三人一下子被盯看的明显倒吸一口凉气后,才直起身,更大幅度的笑了笑,又倒回去。 三人盯着女人的背景,没有言语,坐在凳子上乖的就像鹌鹑一样,不敢动弹。 直看着女人走进厨房后,三人才又齐齐的呼出一口气。 “这女人太吓人了呜呜……”陈刚忍不住哭诉出来。 哪怕是个nbc,这给人恐怖的压力也太大了。 莫颜也被刚刚那个女人的笑脸吓到了,按着胸口平复了半响,才又盯向桌子上的碗筷,不由想到: 吃的东西就做好了吗?这么快吗? 明明感觉没讨论多久。 在这途中,莫颜不仅仅跟着另外两个人一起看那个女人的动作,也不动声色的再次看了看旁边的余静。 这个游戏,对方梳理可真是清楚。 哪怕差不多弄清楚了游戏大纲,刚刚歌谣的提示介绍,显得无比的浅显易懂。 但对方诉说这些规则的口气中却带着一种笃定。 女人又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电饭锅,然后又陆续回厨房端出好几盘菜出来。 当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大门方向即刻传来咔嚓一声。 吱的一声,门开了。 一霎那,莫颜三人动作整齐的一同回头望去。 一道长长的阴影铺在了门前的地板上,像午夜城堡大开走进来的怪物的影子,接着抬头,才是一座小山高的男人,大步的从门后走了进来。 莫颜三人抬头仰望,然后不由齐齐僵住。 真的好高、好大、好壮的一个男人! 差不多有两米的高度,一米的宽度,沙包大的拳头,小象腿一样的胳膊,穿着一身毫不合体的破旧西装,相貌粗犷,厚厚的嘴巴周边还长着像是好多天都没有修理过的胡扎,脸上却眉眼弯弯的,带着习惯性的诡异的亲和的笑容。 那笑容,直让人一眼望去就会觉得,虽然好似这个人长得粗犷,却是个好性格好说话的人。 可是一想到这个游戏的内容,三人望着这个男人的笑容,便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么高壮的身躯,打起人来,岂不要了人命?若杀起人来,不更是分分钟的事吗卧槽?! 三人的目光又跟着投向对方门后的院子,天已经开始变成红色,呈现出己要天黑的景象。 果然,天要黑了。 就在莫颜三人被这个出现的男人镇住,还在愣神的间歇,耳边传来女人奇异欢快的呼声:“你们的爸爸回来了!” 这个在游戏中被爸爸打出这么多伤痕的女人,在这个男人回来之后,声音并没有带着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快要溢于言表的兴奋。 也不知这兴奋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甚至见莫颜三个人没有反应,还又转过头来问,“爸爸回来了,你们不高兴吗?” 这个高壮男人的目光也随着女人的问话移了过来,双眼之中满含期待,直直的盯着莫颜三人,端的是一副爱护子女的慈父模样。 三人却被这个爸爸的目光盯得浑身紧绷,虽然是笑着看着人的,但却莫名给三人一种,好似不给个回答,或是给出不好的回答,这个人就会当场变脸一般。 被这么一盯,再接上旁边女人那阴森森的目光,三人头皮一麻,立刻不由自主的叫出声:“高、高兴……”说完又齐齐对视一眼,一顿。 妈的,叫的太整齐了,还结巴…… 尴尬。 爸爸却满意的笑了笑,走进来直接径直的就走到了莫颜三人的面前,伸出那看上去能一掌拍碎大石头的巴掌,哈哈的遂一拍在莫颜三人的脑袋上:“我亲爱的孩子们,就知道你们想爸爸了,爸爸也想死你们了。” 拍完之后就径直的走到这张桌子主位的那个地方,大马金刀的坐下,然后伸出鼻子陶醉的嗅了嗅,并夸张地叹息出声:“啊,亲爱的,你又做了这么多美味的饭菜了吗?” 对方的口气,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桌家常菜,而是鲜美珍羞,满汉全席。 妈妈勾着像定格一样的笑容,往爸爸的左手边坐下,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的伸出手来,拿起碗和饭勺一个一个的盛饭。 爸爸往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又忽然道:“对了,我的酒呢?” 话音一落,妈妈盛饭的动作便像机器卡壳一般的一顿。 爸爸的目光移了移,脸色开始逐渐起了变化,他盯着桌面,笑着转头看向妈妈,语气逐渐阴森的道:“我的酒呢,亲爱的?” 妈妈转过头:“亲爱的,你忘了,医生说你不能再喝酒了……” 女人依旧勾着笑容,那笑容自从爸爸出现之后,就像长在脸上了似的,就愣是没有消失变化过,就那样公式化的挂在脸上,整张脸就像一张面具一样僵硬而诡异。 爸爸:“啊,亲爱的,我就只喝一点点酒,没有关系的……”明明是请求,语气中却仿佛带着一种异样的危险。 爸爸说了这句话后,便又看向僵硬坐在饭桌前的莫颜三人,“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谁去给爸爸拿一瓶酒过来?”然后见三人没有动作,又似有深意的道,“谁去帮爸爸拿酒,找来爸爸的酒,谁就是爸爸最爱的孩子喔~” 对方的话音一落,莫颜三人的脑海中齐齐发出了一个响声,然后便是熟悉的机械儿童音: “叮咚,三人生存杀戮游戏,我亲爱的爸爸,发布任务——帮爸爸拿酒。任务完成奖励,可获得‘爸爸最爱的孩子’称呼。拥有此称呼者,可在本游戏中成为最后一个被爸爸攻击的人。” ===哎呀,酒被藏起来了 成为最后一个被攻击的人,什么意思? 但不管什么意思,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饭桌上的三人不管是谁,精神都顿时一凛,抬起头来,尤其是余静,在机械儿童音消失的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术的速度刷的一声站起身来,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喊道:“我去!” 此刻三人脑海中:“叮咚!人物玩家姐姐已接下任务:帮爸爸拿酒。” 莫颜顿时看向余静,正惊诧之时,就见旁边看到亲静的动作之后同样被惊到了的陈刚也聪明的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立刻不甘落下的道:“我也去!” 三人脑海中:“叮咚!人物玩家哥哥已接下任务,帮爸爸拿酒。” 听到这个声音,有人又反映过,原来不止一个人能接任务。 陈刚在听到这个提示音后,脸上则立刻言溢于表的一喜,余静脸上则立即一怒。 于是莫颜见此,看看陈刚又看看余静,忽地也跟着插上一脚,纯良的笑道:“既然都去,那我也不能落下大部队。”然后看向主位方向笑的一脸慈祥的爸爸,道,“我也去。” 三人脑海:“叮咚!人物玩家妹妹已接下任务:帮爸爸拿酒。” 余静再次怒目而视,望着莫颜和陈刚的目光就像吃人一般。 陈刚虽然被对方的目光瞪的有些怂气吧啦的,此刻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极具勇气的挺起胸膛,回瞪了回去。 莫颜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嘴角勾着一点笑容回视。 前不久三人系在一起的局面,还有说好的互相信任,此刻一触即溃。 坐在主位上的爸爸此刻又笑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一脸恶意:“啊,我的孩子们果然都很爱爸爸,不过现在要谁先拿到酒,谁才是爸爸最爱的孩子哦!” 妈妈坐在桌子旁边,毫无反应,盛饭的动作也没有了,只微垂着脑袋,以至于整张脸遮挡在头发的阴影下,整个人更加阴森了。 三人对视一眼,陈刚和余静更是齐齐起身离开,动作之大,把桌子桌子都碰到了,让桌上汤菜里面的汤水油水都齐齐一晃,然后一前一后的冲向厨房。 酒啊什么的,应该放在厨房冰箱里面的吧。 留下莫颜一个人,面对着饭桌上的爸爸和妈妈,被两人的目光齐齐一盯,才僵硬的地笑了笑,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十分具有礼貌的给爸爸道:“我这就去找酒。” 然后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收了笑容面无表情盯着她的妈妈,表情一顿,然后更加微笑着离开了饭桌,也一样朝着厨房走了去。 走到厨房时,冰箱已经被余静打开,而陈刚则打开了厨房里的各个柜子,里面却都没有他们想要的酒。 此时三人的脑海,再再次发出机械儿童提示音:“哎呀!爸爸的酒找不到了呢,爸爸的酒好像被妈妈藏起来了,酒在哪里呢?酒在哪里呢?要赶快找给爸爸,做爸爸最爱的孩子呀!” 这异常欢快的儿童机械音后,才又恢复成毫无感情的机械儿童音:“叮咚!爸爸的酒已被藏起,玩家要先找到被藏起的酒交给爸爸,才可完成任务。” 脑海中的机械儿童音一落下。 余静砰的一声大力将冰箱门关上,丝毫没了之前乖乖女,温柔好说话的模样,望向另外两人的目光之狠戾,简直犹如实质。 对方环绕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厨房,似乎是放弃了这个地方,刷的一下便转了身。 莫颜看着对方这不再掩饰的模样,想道:呵,终于不继续装了。 对方果然不对头,一直在伪装。 不过,对方究竟什么情况? 在他们还不了解这个游戏的时候,对方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接下了任务。 这分明,就是了解这个奖励代表着什么。 想着莫颜看了看旁边呆住的陈刚,又看了看余静。 然后忽然想到,这个余静,会不会,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这个念头一浮出,脑海中就轰然一亮,之前对方的古怪之处也仿佛有了解释。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便说的清楚了。 这个余静,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 所以,对方把什么都梳理得井井有条,什么细节都注意的清清楚楚,还主动出来牵系三人,试图把握局面。 只可惜在利益面前,危险面前,这种微薄的友好关系,完全经不起冲击。 不然如果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的话,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听到这个任务,再怎么也会犹豫思考一下。 而对方在听到这个任务的之后,却是这么的迫不及待。 接任务接的毫不犹豫。 而莫颜的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临走出厨房时,对方又转过身,目光一寸一寸的看着两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声音冷冽,目光如刀:“我劝你们,不要和我争这个游戏奖励!” 对方说完,又微挑起起巴,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又居高临下的道:“反正扯破脸了,也不妨实话说了吧,姐姐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了,我知道的,自然也比你们的多得多。 比如,如果死在这个游戏里面了,就是真正的死了,没有什么游戏不游戏的分别,所以,如果你们好好的配合我,我还能把你们这两个新人带出这个游戏,但若不配合……” 对方长长的拉着话头,眼带威胁的依次看向两人,此刻在撕下那张伪装的脸皮后,那张青春稚嫩的脸庞满是毫不遮掩的恶意,“保证你们分分钟死在这个游戏里面!” 说着,对方才终于把身子一转,走出了厨房,只留下了一句:“好好想想吧!” 而厨房外面,饭桌上的爸爸妈妈见余静走出厨房,往其他地方走去也毫无反应,只是一个阴森森的注视着,一个面含笑意温柔的注视着。 注视着…… 余静离开后,厨房内。 陈刚看着余静消失的背影,再次慌了,腿一软,还差点跌倒,随既,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旁边的莫颜:“这,怎,怎么办?” 已经把人得罪抢了任务,现在对方又冒出这么一番威胁出来,那现在这任务是做还是不做啊?! 不做的话,这任务奖励又明显那么重要,重要到余静不惜自掀面具,口出威胁。 做的话,还是怕余静的威胁,怕真的像对方说的那样,不配合她,他们这两个对方口中所谓的新人,就会分分钟死在这个游戏里面。 莫颜却还在环视着这个厨房,好像压根没有被余静的那些话影响到。 陈刚见此慌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莫颜看了对方一眼,她不说话,是因为没什么好纠结犹豫的。 她从头到尾都想的很清楚,也从来没有想过靠别人。 更何况是靠余静这种多变的人。 也不想想,对方如果真的能够把人随随便便的带出游戏,也不会那么拼命的去抢那个游戏奖励了。 想想那个游戏奖励的作用,仅仅只是成为爸爸最后一个攻击的人,而不是不攻击的,都让对方这么争抢。 不就侧方面的证明,这个游戏有多危险,这个游戏奖励究竟有多重要。 而对方争抢这个奖励,自然也同时把另外两个人可推向更危险的境地,就更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了,这样一个人,不被利用当刀使就算好的,还想让对方把他们带出去,这不是白日做梦的事情吗? 不过对方之前的那些举动,估计也是想着找机会把他们当刀使的。 在这种地方,不管怎样,还是只能靠自己 更何况,对方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大佬,能有一带二的能力。 所以,也不能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了,就会被对方压制。 她们绝不会成为合作者,只会成为对手,至少在这个游戏中。 所以,不能让。 至少,不能让给对方,余静。 想罢,莫颜迎向陈刚的目光,微笑回道:“自然是,继续找酒啊。” 然后看着男生睁大眼睛完全没自信的弱气样子,也不生气,只是道,“要配合她是不可能的,你想想,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就只是为了抢那个游戏奖励,让自己多一分保障,那肯定也是她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能通过这个游戏。带我们,就更不可能了。更何况是她那种毫无诚意的威胁方式。 所以,与其听进对方的威胁,把希望放在她余静身上,还不如我们自己来,我们虽然只是对方口中的新人,但新人不代表没能力,试问,谁不是从新人过去的呢?” 看着莫颜此刻表现出的颇具信心的模样,男生眼中立刻又泛出了希望,“然,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啊,真正的合作,酒只能由一个人找到,交给爸爸,获得那个保命符一样的奖励,而现在我可以承诺,不管我们两个谁早找到了酒,那酒都归你,但要求是,接下来的行动你需要听我的,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她希望把命握在自己手上。 所以是哪怕是那个所谓保命符一样的奖励,她也没打算要。 在她看来这个奖励,其实也是利弊参忧。 其实说实话,在她眼里,这个妈妈远比爸爸给人的感觉更可怕。 而把酒拿给爸爸,爸爸喝了酒就打人,打的人是妈妈,那么这个举动,岂不是得罪了妈妈? 或者是成为爸爸杀人的引子? 毕竟妈妈有这么一句话,医生说爸爸不能喝酒。 这句话,肯定不是为身体着想云云。 在这么一个杀戮游戏中,不妨想的更极端一点。毕竟平时正常情况下,谁会一听到娃娃哭,就杀人呢? ===上楼去! 还有。 成为最后一个被攻击的人,什么情况下才会成为最后一个被攻击的人呢? 歌词说道,娃娃哭了,爸爸杀人了。 这个攻击应该就是爸爸要杀人的时候。 依次攻击,依次杀人,而不是一下子把人全杀了。不然这个游戏就毫无生路了。 那么那个奖励发挥作用时,也就是也前面的人都死光了的情况下,但到那个时候,这个人不也是待宰的羔羊? 要通关这个游戏,绝不能等着对方来宰,一天一天的熬过5个日夜。 毕竟,人数完全不够。 玩家只有三人,一天一个,都不够对方杀的。 于是她又道:“我大概猜到,那个酒被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你直接去拿。” “什么地方?”陈刚问。 这么大个房子,再加上外面的院子,真要藏一样东西的话,还真的不容易被人找到。 哪怕随便埋在土里,也能让你找段时间。 所以这酒一定藏在某个能让玩家容易找到,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想不到的地方,只要稍稍动一下脑袋。 而她猜的是,“在婴儿车里。” “婴儿车里!”陈刚睁大了眼睛,“不是,你确定在婴儿车里吗?” 陈刚这样问,原本只是指着对方,给一个确定的回答,然后他就大的胆子去对方说的地方拿酒,却没想到,面前的女生完全没有诚意的道:“不确定啊……” 陈刚立刻惊了,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不是,不确定你跟我说,是指着我去往火坑里跳吗?万一不是怎么办?”歌里都说了,娃娃不能哭,万一这个举动把婴儿车里面东西弄哭了怎么办? 莫颜微笑,露出了久违的恶劣的表情:“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赌一赌啊,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把我的猜测跟你说了,而且,你也不能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危险的,不是吗?” 是的,这只是一个猜测,她也不确定,那酒是不是在婴儿车里。 也许在另一个让人想不到的地方也说不定。 但她觉得酒在婴儿车里可能性会很大。 她说完之后,就把时间留给陈刚自己考虑,自己转而继续在厨房内打量。 最后目光落在厨台前,刀架上的一把锋利的切肉刀上,三指宽,一尺长。 望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切肉刀,又抬头望了望窗外的一片白光,同时手指摸着怀里熊娃娃背后的拉链,然后,略微顿了顿,她边迈开脚步,向着厨台走了过去。 陈刚还在天人交割。 一时之间既相信莫颜的猜测,却又惧怕这样做可能得到的后果。 而莫颜已经走到了厨台,伸手拿出了刀架上的那把切肉刀,悄悄的塞进了熊娃娃背后她刚刚悄悄拉开的拉链里面。 此刻,她心中开始具体成型出一个大胆又危险的想法。 为这个刺激又危险的想法,她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心脏此刻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不动声色的收下一把刀之后,她继续环视着厨房,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橱柜里面的一卷钢丝。 目光在触到那卷钢丝时,脑海中立刻又划过了一个曾经看过的画面,于是,她看着那卷钢丝笑了笑,然后再次伸出手,悄悄的拿下了那卷钢丝。 而陈刚,也终于抬起头来,像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样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脚步,像赴战场一般的踏出了厨房。 莫颜转过头去,看着陈刚走到了饭桌前,瑟瑟发抖的对着爸爸道,“我,我找到酒了。” 爸爸望向陈刚空空如也的双手:“哦?那酒呢?” 陈刚指向旁边,鲜红如血的婴儿车,“在那里面。” 爸爸:“哦,是吗?那你去把它拿出来吧!” 陈刚立刻走向婴儿车,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抱起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团,抱起时一顿,咦,没哭,然后才心里一松,大胆的望向婴儿车里面。 然后果然看到了放在婴儿车下面的两瓶烈酒,一看到这两瓶酒,他便立刻止不住激动的心情把它拿了出来,看向爸爸,喊道:“我找到了!” 与此同时,跑到楼上的余静和还在厨房里的莫颜脑海中同时发出一道机器儿童提示音:“叮咚,您的任务——帮爸爸找酒,已失败。” 而陈刚的脑海:“叮咚,恭喜您,成功完成任务——帮爸爸找酒,获得称呼——‘爸爸最爱的孩子’。” 楼上的余静在听到这个提示音后呆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从楼上飞奔了下来,到楼梯口时,刚好看到爸爸从陈刚手里接过了酒。 听到爸爸夸张叹息的声音:“啊,你真的帮爸爸找到了酒,你是爸爸最爱的孩子!” 同时一瞬间,妈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一沉,望向陈刚的目光,充满了黏腻与阴秽。 而看到妈妈视线的莫颜:嗯,这个行为果然真的会得罪妈妈。 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妈妈会有什么后果。 想着这一点,她也走了出去,抱着那个藏着刀和钢丝的熊娃娃。 三个玩家重新聚集客厅之后,妈妈抬起头来,露出惨白的脸庞,阴森的目光依次看向莫颜三人,久久的凝视之后,才道:“好了,我亲爱的孩子们,酒也找到了,我们吃饭吧。”我亲爱的那四个字,像牙齿重重咬过一般。 莫颜默默的回避了女人的视线,然后看向饭桌上红红绿绿颜色鲜艳的饭菜,不由犹豫起来,这个地方的东西饭菜,能吃吗?应该能吃吧,不然5个日夜,不吃东西岂不是要被饿死,想罢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余静,看对方这个游戏‘老人’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对方站在楼梯口,恶狠狠的看着站在客厅中央饭桌旁的陈刚,目光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暴躁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走下楼,没有多少犹豫的重新坐回了饭桌上。 见此,莫颜才跟着也上了饭桌。 最后是陈刚,对方坐下后,女人拿起了筷子,笑道:“吃饭吧。” 余静也拿起了碗筷,看着旁边的陈刚恶狠狠的将筷子往碗里一戳,冷哼一声,弄出清脆突兀的响声,然后伸手自发自的给自己舀起了饭,又伸出筷子夹起一大片菜在饭里,泄愤一般的大吃了起来。 于是莫颜也默默的给自己舀好了饭,把熊娃娃安稳的放在腿上,心无旁骛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味道还行。 只剩下陈刚,还有些不敢碰桌上的饭菜,但看到莫颜和余静的举动后,还是抵不住肚子的饥饿,最后也跟着用起了这里的饭菜来。 大家默默的吃着饭,一个比一个安静,空旷的客厅只听到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再加上外面的天色渐黑,房内却还没有开灯,平白添上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而主位上的爸爸,依旧笑呵呵的,目光慈祥的看着饭桌上吃着饭的孩子,同时手上慢条斯理的拧开酒瓶子,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杯子,咕咚咕咚的将酒倒进了杯子里面。 将酒倒满之后,对方珍而重之的将酒捧起,看着酒杯里明黄的液体发出一声叹息,目光中带着隐喻的兴奋,像渴望鲜血的吸血鬼一般,如此盯看了两秒之后,才迫不及待地将酒一口灌下。 将酒灌下后,男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啧啧两声,开始一杯一杯的倒起酒来。 随着一杯一杯的酒罐下,慢慢的,男人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慈祥亲和的目光,逐渐变得血腥混沌起来,老实忠厚的面孔变得邪恶,他看着桌上的孩子们,忽然勾出的一个笑容。 仿佛是得到了什么人设允许一般,他啪的一声松手,将手里的酒杯子摔在了地上。 饭还没吃上两口的三人被这道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来。 抬头一看,便看到爸爸那通红的目光。 对方像是喝醉了,开始骂骂咧咧,骂工作骂生活,像要借着醉酒把所有不如意的全部都宣泄了出来,目光却是极清明。 随着男人的骂声,旁边余静的身体开始紧绷,像要随时抽身跑掉一般。 仿佛像注意到了对方的举动,男人骂声一停,看向对方,眉头一皱,目光仿佛受伤了一样的道:“哦,我亲爱的孩子,你怎么了?” 被盯上的余静僵硬的回道:“……没,没怎么。” 爸爸:“你是害怕了吗?我的孩子。”又看向另外两个,“哦,你们不要害怕,爸爸只是,只是难受而已,没有要怎么样的,你们别害怕……” 三人:呵呵,这样说更害怕了好吗? 看到三个孩子只露出略微后退恐惧的目光,爸爸仿佛更受伤了,眼眶通红,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弧度:“你们还是怕爸爸是吗?”他难过的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才又下了决定般的道,“这样吧,你们上楼去,锁上门,就不用怕爸爸喝醉酒失去理智伤害你们了。” 被搞得紧张兮兮的莫颜一愣。 上楼?锁门? 旁边的余静却眼睛一亮,犹豫的站起身来,然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一变,情绪十分饱满的重复向这个男人问道:“爸爸,我们真的可以上楼吗?” 莫颜:“……”你这爸爸叫的可真顺。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对方站起来时好像还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 而爸爸,听到余静这句话,并没有直接说可以,而是立刻满含期待的直起身:“不然你们留下来陪爸爸吗?” “……”余静饱满的情绪一噎。 随即又重新整肃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凝望着爸爸,继续满含情绪的道:“我当然想留下来陪爸爸,但爸爸这么爱我们,所说的决定肯定是为我们好,所以我们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上楼去!” ===爸爸杀人了! 莫颜:“……” 这演技飙的。 好像真是人听话的女儿一样。 旁边的陈刚已看呆。 而爸爸也凝视着对方,好几秒之后,才失望的挥挥手:“那你们上楼去吧。” 一得到这个信息,余静便立刻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了饭桌。 爸爸又望向陈刚和莫颜,期待的问:“你们要留下来陪爸爸吗?” 对上爸爸的视线,两人猛地摇头。 不不不! 他们绝不留下。 爸爸失望的垂下目光来。 莫颜也不敢耽搁,看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妈妈一眼后,就离开了桌面,跟着那余静的步伐上了楼。 上楼时,不小心和对方的目光对上,对方望着她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才转过头去。 而陈刚也后一步紧跟着离开了饭桌。 与此同时,爸爸抬头:“既然上了楼,那就要记得,一定要锁好门哦,要知道,爸爸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们了。” 三人:“……” 三人再次各自对视一眼,然后马不停蹄地上了楼,以最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淋到消失在楼梯口时,莫颜还能看到,男人低下头,望向桌上的饭菜,道:“这饭菜可真难吃。” 但那么饭菜男人一口都还没有动过。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女人:“亲爱的,我赚钱养家,辛辛苦苦一天回到家里来,你就不能把饭菜做的好吃一点吗?” 妈妈没有回答,爸爸又继续道:“啊!你觉得我是没本事是吧!” “又或者,你还想着你的情人!不愿意伺候我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吧?是吧!”哗啦一声,高壮的男人酒气熏天的把桌上的碗碟全部挥在了地上。 听到这里时,莫颜刚好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听到那声怒吼心中一跳,正好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但还是能听到楼下客厅里的声音。 男人仿佛拿起了什么东西,阴森森的问道:“你怎么不回答呀!” 依旧没有女人的声音,只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渐渐的传来什么东西挥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屋外的天,也彻底的黑了。 不知什么时候,屋外的枝头上再次落下了白天时的那两只鸟儿,两只鸟儿转动着红色的眼珠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屋内的人影。 最后,莫颜只听到一句话:“啊,亲爱的,你告诉我,哥哥姐姐妹妹,谁不是我的孩子?” 扑通、扑通,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良久之后,女人:“哥哥……”明明那么小的声音,仿若呢喃,却愣是被房间里的莫颜听到了。 爸爸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不相信的道:“不,哥哥是我最爱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你想骗我,不可能的,重新说,谁不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里,莫颜心中再次一跳,不祥的征兆开始袭来,她紧贴在门边,忍不住悄悄打将门打开了一条细缝。 她将熊娃娃放在门口,又伸出头,伸出身子,趴在廊道上,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头,看向楼下。 只见楼下,女人趴在地上,男人揪着女人的头发,脸庞因喝了酒变得通红,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女人因为被拉扯着头发,则被动的仰着脑袋,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因为那别扭的姿势和笑容,更显得整个人诡异起来,她抬头望了一眼楼上,吓得莫颜急忙收回了脑袋,等再次伸出去时,正好看到女人笑着道:“好吧,是姐姐……” 男人闻言一怒:“啊,你果然背叛我了!” 而婴儿车里的娃娃,也在这个时候,仿佛被这道怒吼惊醒似的,哇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整个屋子。 仿佛一道信号一般,莫颜窗外的两只鸟儿立刻尖锐的叫了起来:“啊!娃娃哭了!娃娃哭了!娃娃不能哭,娃娃不能哭!” 楼下,眼眶通红的爸爸挥起了斧头,举得高高的,然后猛的落下。 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红色的血,溅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啊!!爸爸杀人了!爸爸杀人了!!” 鸟儿尖锐的尖叫在耳边不停的回响,莫颜睁大着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的一幕,无法动弹。 最后,妈妈的头,被斧子砍了下来,滚啊滚,滚到了桌子下面。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望着楼上的莫颜。 女人死了! 死了? 尽管预料过这个场面,但当这么一幅血腥的画面呈现于眼前时,莫颜还是被吓的僵住了。 终于,爸爸挥舞着斧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直起身,望着地面上的妈妈,兴奋的叫道:“啊,我终于可以去杀了那个野种了!”然后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来,望向楼上。 莫颜瞳孔一缩,吓得急忙抽回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内,并啪的一声把门锁上。 连着深呼吸好几下之后,才抬起头,结果一眼就和两双血红的眸子对上。 是那两只鸟。 扑腾一下,两只鸟儿挥动起了翅膀,飞离了枝头。 她目光又移了移,看到对面的镜子里面,穿着白裙子的自己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 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一阵昏睡袭来。 莫颜就这么直接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除了窗外隐隐传来的风声,黑暗的房间内,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和脚步一下一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就像踩在人的心脏上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莫颜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 良久过后,外面仿佛没了动静,房间的门上有一个猫眼,莫颜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活动了一下因为侧睡而发麻的手臂,转过身,抱起门边的熊娃娃,将熊娃娃背后的拉链拉下,然后抽出匕首,贴在门上,垫着脚,将眼睛凑在那猫眼上看向外面。 外面的廊道上空空如也,左右望去,只有一片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正要收回视线时,豁然一下,眼前凭空出现了爸爸狰狞的面孔,带着溅在脸上的血,直直的望向莫颜。 莫颜被吓得心脏一个收缩,猛的后退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门外传来了爸爸仿佛轻声吟唱一般的声音:“我亲爱的女儿,你不要害怕,你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 渐渐的,莫颜听着这个声音好像逐渐远去,再次起身趴在了门上,透过猫眼望向外面。 门外重新恢复无人的状态。 爸爸离开了,只留下清晰的如同在耳边的脚步声,还有斧头拖在地上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歌声逐渐变得若隐若现,直到外面的那扇门,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高高的举起斧头,往门上挥下,寂静的黑夜传来一阵斧头砍在门上的声音,同时随着斧头的落下,也传来余静惊悚的尖叫声:“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声音充满着不可置信。 对方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呼救起来:“救命!!严颜!!陈刚!救我,救我,现在这个人不会伤害你们,你们来救我!我保证!保证把你们带出这个游戏!”对方竭底嘶里的喊,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眼看着门三两下要被砍碎,余静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啊!!不要砍了!!!” 确实,这个时候,对方有很大概率的不会伤害他们,如果要做什么事的话,最好是趁现在。 莫颜思考着,正要拉开大门。 “救我!救我呀你们!”对方喊得越加急促。 在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对方又气急败坏的喊道,话音变得狠戾恶毒,暗含威胁:“你们还不来救我是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来救我会后悔的!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莫颜眼皮一跳。 轰的一声,余静的门终于被劈开。 而同时,对面的房间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惨叫。 不是余静的声音。 而是……陈刚的! 莫颜猛的拉开了大门,只见对面的房门内,高大的身影挥舞着斧头,还有暗红色的液体,一缕一缕的从黑暗的房间里流出,染红褐色的廊道地板。 这样的血流量,还有没有在呼出的声音,无一不证明着,房间里面的那个人,死了。 白天时还交谈着说要合作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死了。 不同于之前的妈妈,这个游戏中让人感觉并不真实的人物,眼前死的这个,是真正正的活生生的一个人,然后无比真实的被杀死在这个地方。 让人心头发寒。 直到这个时候,真实看到这一幕,才让莫颜确确实实的意识到,这里的血腥和暴力。 而另一扇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待在对面房间的余静。 对方的样子明显很是气急狼狈,看着对面的那扇门,脸上还露出极肉痛的神情。 仿佛是察觉到莫颜的视线,余静刷的一下转过头来,和她的目光正正对上。 对方凝视着她,表情冷冷的,忽地,嘴角勾出一个戾气满满的幅度,她动了动嘴唇,无声的道:“很好奇为什么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吗?” 对方怒极反笑般的呵呵的笑,继续动着嘴唇:“我可是一个‘老人’……” 对方的声音应该很小,却依旧异常清晰的响于莫颜耳边:“老人,当然有杀手锏的呀……” “可是你们没有……” “知道我用的什么吗?交换符,足足花了我500积分的交换符,你知道这是多重要的道具吗?结果就用在这么一个新手游戏中,花光了我足足四次游戏的积蓄……” 对方越说越快,越说越气,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头一收,又笑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对方笑着,带着报复性的恐吓:“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生命倒计时 轮到她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轮到她了呢? 是因为对方口中的交换符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对方既然说下一个轮到她了,那下一个应该确实是轮到她了。 莫颜抬起头,看向对面破碎的房门和已经停止挥舞斧头的身影,目光逐渐冷漠起来。 那么,只能是趁这个时候! 高大的身影从房门中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余静和莫颜,对着两个人勾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便像用尽力气了一样垂着身子朝着楼梯下面走去。 斧头也被扔在了原地。 见此,余静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房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却不知道,在她关上房门后,另外一扇门边的白色身影根本没有如同她一样的回到房内,而是顿了顿,便异常坚定的移向那走下楼梯的高大的身影。 莫颜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楼梯口。 她抓住了藏在背后的那把切肉刀,在男人走在楼梯上距离楼下还有一两步、要查觉到后面有什么要转过身来的时候时,狠狠的扑到男人背上,身体吊到了他身上,掌心里那把从厨房里拿来的切肉刀一下就捅进了对方喉咙。 余静有自保的手段,但她不知道的是,莫颜也不是毫无底牌的。 事实上,莫颜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格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在她十九岁开始进入娱乐圈之后就没有再碰过,技术方面只能说还行,所期许达到的目标也只是在关键时刻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或真有危险时刻给自己一个缓冲逃跑的时间,而练这个最大的目的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全感。 她也很清晰自己的水平,作为一个身体素质先天就低于男性的女性,她自知巅峰时期也最多能够撂倒一至两个体型不高的普通成年男人,而且并不能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稍微有点武力值的,她都没有信心。 更何况因为各种原因好几年没有再碰过这项技术。 所以,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异想天开到依靠自己那微薄的武力值去鸡蛋撞石头攻击那么一个强壮如山的男人。 但要杀一个人,却要简单的多,不需要把对方打服,只需要一击命中!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 只要把握时机…… 只要把握时机。 她也一直在考虑一个事情,毫无疑问,这个游戏的boss是爸爸,三人生存杀戮游戏,让人下意识的认为生存是三个玩家五个日夜的生存,杀戮就是爸爸这个杀人者的杀戮。 但她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玩家,如何被动的躲过人高马大,肌肉强壮的爸爸,并且要持续五个日夜。 所以,其实通关方式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玩家杀死爸爸。 完全符合杀戮游戏这个主题。 只是这个孩子杀死爸爸变态的方法,才进入游戏的新玩家根本就不会想到的。 法治社会下,谁会立马就想到用杀人解决方法。 莫颜想到了,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让莫颜的心理完全不像常人般健康正常,脑回路完全不同于常人,才能一下子想到这个暴力变态的解决办法。 可是想是这么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本来也有些害怕,可关键是已经有人死了。 而她才经历过死亡,不想再次丢了性命。 不仅仅是因为余静的说法,她自己确实也有预感……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再没有第二条命。 所以,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丝毫犹豫!哪怕,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反正下一个就轮到她了,那么就不成功,便成仁! 她这全力一击之下,力道不容小觑,她不求其他,只求一击即中,否则一旦失手,丢的就是她自己的命! 她拽着这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仰天往后倒,双手双脚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紧扣住中年男人,单臂把他脸抱紧,结果对方后仰之下,让莫颜整个人都摔在了楼梯上。 砰的一声! 因为脑袋直接磕在楼梯板上,莫颜脑袋一痛,眼睛直接就开始发昏,耳膜嗡嗡作响。 但她却仍然记得死死的抱住男人不撒手,甚至直接咬破嘴唇,让嘴上的疼痛感刺激自己更清醒一些。 顿时,口腔内布满生锈的血腥。 男人嘴里发出惨叫声,莫颜却捉着刀,一边用力的将男人勒着,不敢放开,一边用力往他喉咙里捅,使劲的捅,拼尽全力的捅! 甚至学着儿时记忆中看到的画面,一点一点用力拧转切肉刀的把柄,把她捅上的这个伤口搅得更深! 温热的红色液体涌了出来,男人后背压到她胸腹上,让他头脑发昏的同时几乎喘不过气,生命流失的危险让男人的挣扎更加的激烈起来,对方数次激烈的反扑,让她好几次差点力竭松手。 但在要流失力气,要松开手的时候,她转头便撇见旁边滚在桌子里剩下的女人的头颅,还有那双死死望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颗黑色头发铺了一地的头颅,心中止不住恐惧的同时,她又再次生出力气,更加用力的将人死死勒住。 男人一边挣扎着双手想要反手用力来打她,一边又想要抓住旁边的木栏,试图站起身来,但可能是刚刚的力气真的都已经被他挥舞斧头时,不知节制的用完了,此刻挣扎的举动显得那么的无力,无论怎样,都既打不了对方,也抓不了旁边的木栏,又被莫颜咬着牙齿死死的抱住,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来,去抠对方的眼睛。 刺痛之下,男人放弃了抓住旁边的木栏,只惨叫着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 渐渐的,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小了,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了,但她仍然不敢放手。 那些红色的液体顺着对方的伤口流出来,浸满了她的整个手掌,又顺着脖子流下,滴滴嗒嗒的,全部滴在莫颜的脸上,嘴上,脖子上,又恶心又黏腻,几欲令人作呕。 楼上的余静仿佛是听到了动静,咔嚓一声又打开了门,然后走到楼梯口,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最终,男人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在了身子两侧,身体也开始本能的抽搐。 直到这个时候,莫颜的手才猛的一松,瘫软在地上。 “叮咚!玩家莫颜成功击杀boss,获得200积分。” “叮咚!新手玩家莫颜首次击杀boss,奖励200积分。” “叮咚!三人生存杀戮游戏——我亲爱的爸爸boos己死亡,游戏判定通关,奖励剩余人物玩家‘哥哥’,‘妹妹’各50积分。剩下的4个日夜将折算为积分,人物玩家‘哥哥’‘妹妹’各获得40积分……” “叮咚!系统现检测到玩家莫颜为‘死亡模式’,因首次击杀boss,奖励24小时生命时间;正常击杀一级boss,奖励4小时生命时间;正常通关游戏,奖励4小时生命时间……” “叮咚!三人生存杀戮游戏——我亲爱的爸爸游戏结束,玩家莫颜/余静请准备退出游戏空间,退出倒计时,十、九、八、七……” 莫颜脱力的躺在楼梯板上,双手双脚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的颤抖,她听着脑海中一道又一道的机械儿童提示音,目光逐渐模糊,最后只能看到楼上已经逐渐开始消失的身影,还有那双既惊又惧的目光,而那个如同小山一般的男人,完完全全的被她收割了性命。 在听到机械儿童音的倒计时数到‘一’时,莫颜才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 …… 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繁星和一轮洁白无瑕的圆圆的月亮,四周山风呼啸。 周围是寂渺无人的山间柏油马路,几百年不会有车子上来的那种,而柏油马路的尽头,是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一处独栋的山间别墅。 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当看到自己那双沾满血迹的手时,和感觉到身子底下的黏腻时,一愣,猛的坐起身来。 只见眼前一地鲜血,她身上那件限量版的Sk手工定制小黑裙也变得破碎不堪,鲜血淋漓,直接从中间肚子上的位置裂开长长的一条缝,一分为二,露出带血的肚皮和小腰。 而她肚子上的伤口,却全然消失了,和在游戏里是一样的完整光滑。 她还在之前发生车祸被撞了的位置,连地上的血迹都还存在着,而不远处,正是她那被撞得七歪八倒的红色兰博基尼。 她回来了! 她不仅没死,还带回了一个完整无缺的身体! 而之前发生的有预谋的一场车祸,此刻就像是800年前的事一般。 若不是看见身子底下的血迹,她甚至还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结果腿一软,重摔倒在地上,她才感觉到发软的双腿和隐隐作痛的两只手臂,接连试了好几下,都无法站起,还有胸腔和背上的脊梁骨都一阵一阵的发疼,骨头像要断的一般,感受着这一切,她没有生气,反而傻了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本来既然站不起来,她原想先查看脑海里面的东西。 但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了那个开车把她撞死的男人。 虽然男人很大可能不会再去而复返,这里也无人出没,但想到这一点后,莫颜便不准备再待在这里,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想罢,她强行的再次让自己站起来,捡起摔落在不远处的手机,低头的瞬间看到身上的小黑裙,默了默,不由叹道,她该庆幸她穿的是一条收腰的小黑裙,不然整个下半裙都会掉在地上,下半身全部走光。 庆幸完之后,她才抬起头来,握着屏幕摔碎的手机,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车子走去。 这一段是平路,车子再开个几百米才到上坡路段,所以车子也只是被撞到树边。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只是车门被撞得变了形,前照灯和挡风玻璃全部碎掉,车头微微的凹下,基本上再没有其他的大问题,关键部位和零件都没有受到影响。便放心的进了车子,让身体稍微平复一下,至少不要再发抖之后,才慢慢的将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小心的使到路中央,慢慢的往山上开去。 直到远远的看见了她的别墅,莫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到终点下了车,来到门边输入密码,打开大门,走进去又关上门,检查了一遍确定完全关好之后,才走到沙发处,猛的瘫倒上去。 她好想睡觉……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下,她越发的感觉到沙发的柔软和香甜。 眼皮子垂下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差点沉入梦中,但一感受到身上的黏腻与恶心,眼皮又被自己强制性的撑开。 最后,莫颜还是撑起了身子,拖着最后的力气走进了浴室,脱下破烂的小黑裙,一阵冲洗之后,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回到房间,终于能够毫无顾忌的休息,整个身子倒在床上,粘着枕头,直接一秒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直到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屋内,莫颜才醒了过来。 这一觉,直接一睡睡到了大天亮。 她起了身,坐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愣了好半响,才伸出手,拿起她放在床头上充电的破手机,取下充电器,点开,不出意料的看到许多个未接来电。 别误会,其中没有任何亲人父母好友。 全是她27岁的经纪人何渺渺打来的。 她想了想,还是就着这个破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莫颜立刻将手机远离耳边,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阳怪气气急败坏的吼声:“我的莫大小姐,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啊!啊!你看看网上的那些黑料,都快掀了天了,这种时候你他妈的还给老娘闹失踪!你还要不要公关了?!要不要洗白了?!要不要出面了?!你是准备摊子一撂就不管了吗?不带这么任性闹脾气的,你是莫大小姐也不行,当谁还不是个大小姐了,老娘也是个大小姐,还不是跟这累死累活的,赶紧回来继续给老娘参加综艺!听到没有!” 最后说完,不待回应,啪的一声挂断了线电话。 只留下电话嘟嘟作响。 莫颜看着电话:呵,两个大小姐合作办事儿,果然火气冲天的。 不是你火就是我火。 想罢,她将手机一扔,从床上起了身,走到了洗漱间,先是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让脑袋清醒了一下,才拿起牙膏往牙刷上面挤,然后冷不丁的一抬头,一愣。 只见平滑干净的玻璃镜面上,右上角处,赫然出现一串黑色数字:23:35:24,并且还在不断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减少。 不过一瞬间,莫颜便反应了过来。 这是她的生命倒计时。 ===脑袋长芽了 她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那个数字,指尖下泛起冰凉的触感。 她却完全没有反应似的,只脑海中划过,她在游戏之中失去意识之前所听到的儿童机械音——系统现检测到玩家莫颜为‘死亡模式’,因首次击杀boss,奖励24小时生命时间。 死亡模式…… 说的应该便是她进入游戏前的状况吧,她确实是死了的,因为这个游戏,才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只是,现在还剩下不到…24个小时。 她记得,在得到机械儿童应在提示获得生命时间时,连续播报了三个生命时间的所得之处。 ——首次击杀poss获得24小时,正常击杀一级boss获得4小时,正常通关获得4小时。 所以,她的这个生命时间,是需要靠完成游戏获得吗?如果她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不断的参加游戏? 哦,对了,除了生命小时,她还得到了另一样奖励。 猛地收回手指。 积分…… 早在刚进入游戏时,儿童机械便进行过提示,通关游戏,将获得游戏积分,积分可在商城购买任意商品。 而在游戏进行时,余静也提到了那个积分,甚至还用了积分购买的交换符,从游戏中逃过一劫,那张交换符,说是花了足足500积分,花光了她四次游戏的积蓄。 四次游戏……吗? 话说,她好像光是这次游戏,就获得了将近500的积分。 直到这个时候,想起积分这档子事儿,莫颜才想起脑海里,好像还存在着什么东西,便立刻下意识的意识沉进脑海。 叮!的一声。 脑海中展开了一个冰蓝色的界面,她心里一惊,随既她发现里面显示着的全是她的信息,不多,但全是关于游戏的信息。 内容如下—— 玩家:莫颜 年龄:23 游戏模式:死亡模式 可使用积分:490 现剩余生命时间:23:31:54 (游戏空间官方友情提示:死亡模式的玩家可自主选择进入游戏空间的时间,不限次数,请死亡模式下的玩家在生命时间结束前进入游戏空间,避免生命时间流失归零,谢谢合作。) 最后,页面的最底端,是一段大写的红字——是否进入游戏空间 看到最后那八个字,莫颜愣忡了良久,着点下意识的就要生出意识点了上去,等瞬间清醒又急忙收回。 现在还不行! 别急,还没有全部弄清楚这页面上的信息。 她对自己说…… 比如,积分。 至少要把这个积分先弄清楚。 积分应该是类似货币一样的东西,之前进入游戏时的提示音说可以购买任意商品,但商城在哪里,她还都还没有找到。 整个冰蓝色的页面,除了她的那些信息,和最后那一段友情提示、进入游戏的血红字体,就没有其他的字语了。 想到这一点,她将目光又落到积分上,回想着刚刚差点生出意识点到——进入游戏空间的操作。便试着像刚刚那样将意识往‘积分’两字那里探去。 一瞬间,面前的画面便换成一个类似商城的界面。 果然是这样。 界面还是冰蓝色的,顶端显示着可使用积分:490 但往下看去,便是一串明码标价的‘商品’了。 商城,这个应该就是商城了。 只是作为儿童机械音口中的商城,里面的东西却仿佛并不多,因为莫颜看到页面右下角显示着1/5页,整个商城只有5页,而一页只有十个选项。 和现实世界中的各个网络商城简直天差地别。 排在首位的,便是一个——随机新手大礼包【荐】【新人专享】【仅可购买一次】,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礼包的图案,价格是,50积分。 莫颜眨了眨眼睛。 对比下面除了第二列的东西以外,一长串动辄一两百,两三百积分的商品,这个新手大礼包,好像很便宜的样子。被称之为大礼包,那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错吧。 有点心动。 不过随既,她还是压住了点开新手大礼包的欲望,先继续往下看了看。 看到第二列商品时,莫颜的表情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 这第二列东西,说便宜也确实便宜,但说贵恐怕也是最贵的,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她上一个页面才看到的生命时间,一分钟,一积分。 还再次加了个括号——【可无限购买】 把她这里所有的积分都花了,都只能才买6小时。 呵呵…… 她忍着心头想要骂人的欲望接着往下看去,扫完第一页后,又继续点向下一页,将五页所有的商品过了一遍。 虽然里面除了一眼就能认出的匕首、鞭子、甚至枪.械一类武器之外,便全是一些,她70%以上弄不清楚的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特殊商品,不过每一样东西后面都加了一个括号——【详】 按经验来看,应该是介绍这个商品的意思。 于是她挑中一张有点不确定名称叫做雷符的紫色符纸,点了点那个【详】字,果然,又弹出一个页面来。 这只是这个商品的详细介绍。 【雷符——一次性攻击型道具,可在具有鬼怪的游戏中杀死一只一级boos/群杀两只小怪,可叠加使用,达到1+1等于3点的威力翻倍,不可攻击人类,和具有人类属性的人物玩家。】 这游戏还有鬼怪? 她皱了皱眉,虽然被惊到了,却没有呆滞多久耽搁时间,看过这个介绍之后,便又退了出来,前后时间不超过十秒。 然后瞟到它后面的价格,300积分。 还一次性的东西,真tm贵。 又看到下一列的黄色符纸,再次点开。 金光咒符——一次性防御型道具,可在具有鬼怪的游戏中抵挡一次最高一级鬼怪攻击,可叠加使用,达到1+1等于3点的威力翻倍,现实向游戏中无法使用。 退出,看向价格,这次倒是要稍微便宜一点,200积分。 看到最后,莫颜又发现一个问题,她目前所看到的所有商品,全部都不超过500积分,不,准确的说,是不超过490积分。 在第5页,第三列的商品,一条火红的鞭子,就刚好是卡在490积分。 而在游戏中余静口中的交换符,说是花了她足足500积分。 但她这里却没有任何一样超过490积分的东西。 是不是代表着目前所显示出来的,都是她现在所能购买兑换的,商城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商品,而是其他的商品,因为她的积分不足,所以才没有展现出来。 想罢,她又将页面重新调回了第1页,目光落在第一列商品上,那个新手大礼包。没有犹豫多久,她略微考虑了一下,便伸出意识点开了新手大礼包的字体。 脑海中又想起了久违的机械儿童音:“叮咚!您将使用积分购买——随机新手大礼包,在此您可以开出最高级的道具,最一文不值的废纸,全看您是否那么幸运,此商品将花费50积分,请问是否确定购买?” 50积分而已,开得起。 她心中道:“确定……” “叮咚,您已成功购买——随机新手大礼包,是否现在打开?” 她想了想:是…… 还是先打开看看,这新手大礼包里,是些什么东西。 机械儿童音:“礼包已开启……叮咚!恭喜您!人品爆发,获得: 背包一个(12格,可升级)、 小还丹一枚、 阴阳五行——‘木’【秘】” 背包、小还丹、阴阳五行——‘木’? 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刚刚的商城列表里,也看到了小还丹,足足200积分,那么不算另外两个,这50礼包都是人品大爆发了。 虽然她压根就没有看到除了生命时间以外低于100积分的东西。 想吧,她又看向另外两样东西。 惊疑之下,她犹豫了一下,率先点开了那个带有【秘】字的阴阳五行——‘木’。 下一瞬,脑海中再次传来提示音:“是否选择学习阴阳五行——‘木’,此商品为特殊商品,学习之后,商城界面将不会再出现阴阳五行——木,一经学习,非身死无法抹除,无法赠送,无法售卖……” 听到这些介绍莫颜挑挑眉,心道:这么特殊? 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或者副作用? 但她想了一下,还是道: “是……” 话音一落,脑海中又叮的一声,随着提示音:“恭喜您,习得阴阳五行——木……”的声音,一片排山倒海的精神疼痛呼啸而来,整个脑袋像要炸开一般! 啪的一声!洗漱台上的玻璃杯被来不及反应的莫颜猛地扫在了地上! “卧槽……”莫颜整个人直接抱着脑袋,卷缩在了地上。 疼!! 随着这股疼痛,一幕幕不可思议仿佛远古的画面不断从脑海中划过,划得飞快,那微微捕捉到,参天生长的藤蔓,点化成精的山魅,冲破云层的巨大神木,睡在神木上的神女,枯萎凋谢的花草…… 像是一册史卷。 一幕又一幕,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脑袋也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几欲爆炸。 反应不过来的莫颜只能死死地咬住牙齿。 此刻,时间好像被无限的拉长,一分一秒跳得无比的缓慢。 滴答……滴答…… 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滴又一滴滴下水滴。 终于,随着扑的一声什么东西从泥土钻出的声音,她的脑海深处,一片混沌黑暗的地方,长出了两片翠绿的小芽。 呼……呼…… 等那疼痛终于消失,莫颜身上已是全是汗水,她松开手,松开牙齿,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缓冲了好半天,感觉到疼痛的余荫也消失了个干净,才魏颤颤的伸出手,筋疲力尽的抓住雪白的洗漱台重新站起身来,并迫不及待的看向脑海。 ……妈的,她的脑袋里长芽儿了。 ===强化增长液/灵液 她看着脑海中的那小芽,试着用意识去触碰,脑海中再次穿了一阵刺痛,她便又感觉到脑海中猛然浮现了一个叫做枯藤术的术决,如何使用,如何学习,全部都生长在脑袋里似的。 同时,她界面自动又退回到了是否进入游戏空间的那个页面,在她的个人信息下,多了一列技能:阴阳五行【残缺】。 残缺…… 莫颜的目光落在残缺二字,深深地皱了皱眉头。 残缺,应该是并不完整的技能,她摇摇头,果然50积分开出来的东西不能太过期待,能有一个小还丹就够可以了。 但不管怎样,好歹已经成为自己的东西,不管是不是残缺,至少之前在脑海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还是感觉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出现的那个枯藤术效果如何。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亏。 想罢,她顺着脑海中那看不到摸不着的术决——枯藤术出现时的感觉,开始摸索起来。 既然是技能,应该是可以使用的,她顺着那股感觉牵引,很快感受到了脑海下隐隐流动着的,能催动那枯藤术的精神力,与此同时下一秒,她的个人信息下,多了一列—— 精神力:5/100【1级】 看到这里信息的莫颜顿时又是一愣,随即,她便又继续试着催动脑海中的精神力,却又发现,哪怕她已经感觉到了,信息页面上也浮现出了精神力的信息,确定她拥有这玩意儿,却都根本无法将脑海中流动的那点点精神力调动起来。 她自然不信邪,闭了闭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又再次尝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试了许多遍之后,似乎因为试得超过了一定的次数,脑海中终于再次发出一道叮的提示者:“您的精神值不足,暂无法调动,请先提升您的精神力!达到精神可调动的基础数值:30/100【1级】” 听到这道提示音,意识到自己刚刚浪费时间的行为后,莫颜抽了抽嘴角,才终于放弃了继续尝试。 要30才能调动,这么重要的提示现在才弹出来,垃圾游戏。 如何吐槽暂且不提。 只是,原本看来是攻击型的技能无法使用,那她目前便暂时没有可保命防身的手段了。 于是,她又再次点向积分,目光滑向一系列的武器,犹豫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第一页,第6列功能一目了然的: 强化增长液/灵液【详】上。 大概猜到了强化增长液作用的莫颜扫过下方的武器,又点了点后面的页面,一一掠过,心中很快便下了决定——购买强化增长液。 还是提升自身实力更为稳妥,她想道。 强化增长液/灵液【详】,这几个字旁边的图案是一个小玻璃瓶,呈现着黑色的液体,价格:200积分。 这价格也可以,比起别人第一局参加游戏可能只有50积分结果的莫颜,完全就是大富豪,钱多任性,但以防万一,她还是点开了那个【详】字。 眼前立刻弹开介绍的页面。 【强化增长液/灵液:可提升身体力量、敏捷度、精神力等各项数值,因个人体质提升数值不等。】 还可以增长精神力。 想到需要精神力才能催动的枯藤术,莫颜心中顿时一喜,心中立刻更加确定购买强化增长液的选择。 随既,她退回了购买页面,毫不犹豫的点向强化增长液/灵液。 脑海中:“叮咚!您将使用积分购买——强化增长液/灵液,此商品将花费200积分,请问是否确定购买?” 莫颜:确定…… 脑海中叮!的一声:“您已成功购买强化增长液/灵液。” 话音一落,莫言便感觉到手上一重,低头一看,正是刚刚在商城界面上的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这就是强化增长液…… 她看着手心中的玻璃瓶,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起方才那头痛欲裂的场面,她又不由看了看脚下的碎片,按照刚刚的经验,她的身体和脑袋会不会再次出现一轮死一般的折磨。 想到这里,回想起刚才几乎承受不住的剧痛,手指便立刻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想着又看向手里的小黑瓶,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玻璃镜面上的生命倒计时,顿了顿,立刻一脚把那些碎片踢开,然后猛的打开小黑瓶,壮士就义般的一口闷下。 卧槽……比刚刚还要疼! 一刹那,随着冰凉液体的滑下,一股汹涌的热度,疯狂席卷全身,肌肉仿佛开始撕裂,血管仿佛爆开,骨头仿佛被打碎重组,在这样深入骨髓的剧痛之下,她身体都开始身挛,大量的汗水混合着黑灰色的杂质从每一个毛孔之中排出,发出阵阵的恶臭。 莫颜紧紧的咬着牙齿,手指死死的抠着洗漱台,一点一点地拘着身子弯下腰,跪在了地上。 这次的疼痛好像更久了,在莫颜的意识中,这股疼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等疼痛慢慢淡去,已过去30多分钟。 她的睡衣已被那些黏腻腥臭的液体弄得像一块浸放在垃圾场的衣裳,随着疼痛的消失,一股异样的力量开始冲斥着全身,以至于让方才痛苦后的疲惫直接扫去足有七八层。 她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将布满一道道黏腻的液体的垂直滑落,将她的手划成一路一路‘一点黄白,六处黑’的汗水的手掌变得更加恶心,但同时,她也立刻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首先最直面感觉到的,她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好多。 仿佛从一个女性中等偏上的力量值,变成了一个成年男性所拥有的力量值,还是拥有武力值,身体素质往上的那种力量。 如果说之前莫言能感觉自己撂倒一至两个成年男人的话,现在她就可以同一时间段撂倒4~5个无武力值的正常成年男人,虽然还不能完全凭体质正面迎上压制游戏中的爸爸,但那种稍微有点武力值的,她想她也能够不费多大力气的干翻两三个了。 同时,她看到她页面上的信息又出现了变化。 在信息的最底端,又添加了一列。 练体:25/100【1级】 练体,数值还挺多,她用强化增长液的结果? 因为增长了数值,重新洗髓了身体,用了强化增长液,达到了炼体的目的,才增加了炼体这一信息吗。 看来这数值25,就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成年强壮男子的力量,应该是她原本的身体数值加上灵液增加的数值而达到的数据值。 目光又落到精神力那里,不过后面的那个1级,还有体质1级前面的25/100是可以满值升级的意思吗? 想着感觉到身上的恶臭,又急忙冲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回到床上,才重新又扫向精神力的数据值—— 精神力:10/100【1级】 只增长了5点数据,离30大关还差足足20点数据值。 枯藤术还是不能使用出来。 果然精神力是没这么好加的,不过她也确实感觉到了脑海中那流淌的精神力,变得更多了些。而且增加的也不算少,足足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倍,也算不错了。 至少她的本身实力以肉眼可预见的变得更强了,如果在遇到游戏人物中的爸爸那样的人物,找准技巧和时机,她能更有把握的干掉对方。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弄得几欲力竭,全凭着一股意志撑着,充满了凶险。 感觉到这东西好处的莫颜正打算再次购买的时候,她发现,强化增长液的价格骤然一变,变成了250积分。 又扫了扫页面顶端的剩余积分,240。 刚好就差10积分。 原来还兴涨价。 她还是想购买这个强化增长液,想了想,便放弃了暂时购买页面中其他的选项,最后退回到了初始页面。 玩家:莫颜 年龄:23 游戏模式:死亡模式 可使用积分:240 技能:阴阳五行【残缺】 精神力:10/100【1级】 练体:25/100【1级】 背包:1/12【可升级】 现剩余生命时间:22:51:23 生命时间依旧排在了最下面,而刚刚添加的那些信息,则一个个从最后一列跳到了前一格,还多了一个背包信息。 对了,她抽到的还有个背包,她一看,还用了一格,再点开一看,正是红色糖豆一样的小还丹。 原来还真是背包,意识里的背包。 看着那颗小还丹,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想道:不知道现实世界里面的东西放不放得进去。 然后意识一闪,她手里拿着的手机便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背包里面。 居然可以。 而界面上则显示着。 背包:2/12【可升级】 她想着,便立刻跑后到了旁边的房间,翻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一把她收藏的唐刀,甚至还有楼下厨房的一把菜刀,所有能想到的不同的武器,全部塞进了背包里面。 反正有12格,她目前的游戏物品就只有小还丹一个,现实世界的东西既然能塞,就不要浪费,通通把它塞满。 又翻出了急救箱、换洗衣服鞋子一整套、只是又发现鞋子衣服裤子都只能各占一个格位、便只带了一件衣服一条裤子、她认床,甚至还试了一床被子,发现大型的被子也能塞进去后,便将她的被子也塞了进去。 然后又抬头一看背包占了9个。 之后感觉没什么其他要带的了,又塞进了鞋子,又跑到冰箱处,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几样,把剩余的空间全部塞满。 做完这一切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那道血红的——是否进入游戏空间的字体,又看了看上面只剩下23小时不到的生命时间,毫不犹豫的触向了—— 是否进入游戏空间 ===模拟向、现实向 “玩家身份确定,游戏载入成功,欢迎玩家莫颜进入游戏。” 话音一落,眼前的画面一变,眼前的厨房冰箱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暗的天空,和脚下的土泥小路,两边则是一眼望去大片大片荒芜的庄稼地,几乎寸草不生,见不到一点绿意。 连看到的仅有的几棵树,都是光秃秃的,满目疮痍。 忽地看到这样的景象,莫颜不由得一愣,这次的游戏,似乎要真实的多。 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像上次的游戏一样,被困在一片白光之中,人物说出现就出现,说天黑就天黑,还有爸爸妈妈说话的夸张的方式,即便所触所感都是真的,依旧让人有一种虚假感,知道那是游戏。 而这次,天空,阴云,一眼望不到头的空旷野地,无一不让人觉得身处在一处真实的空间。 连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是进来前的那一套,没有发生过变化。 “嘿,才从新手村出来吧~”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莫颜瞬间回过神来,回头望去。 只见她的身后,两男一女分别两站一蹲处在这条路的两边,两个男人都是站着的,一个站得比较松,一个站得十分笔直的。 站得笔直笔直的那位,看上去有些冷漠,五官普通,平头,穿着一身黑衣,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能看到很明显的线条,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 站的比较松的那个看上去比较斯文,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衬衫,脚边也放着一个大包,看着莫颜饶有兴趣的样子。 另一边,则是一个浑身上下看上去都很热的女人,但却长得十分漂亮,肌肤雪白雪白的,微薄的嘴唇,幽黑的瞳孔,还有显出凌厉线条的高挺的鼻梁,完全就是一个冷艳型的大美人。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毛衣,一件挺厚的保暖裤,一双靴子,地上还丢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和同样的一个大背包。 三个都带着这种大背包。 莫颜眼中闪过一道思绪,随即抬头看向女人,刚刚出声的便是对方。 对方双手袖子挽的老高,此刻蹲在地上,正拿着地上的羽绒服袖子,与自己那张脸完全风格不搭的给自己扇着风。 同时一直在观察着莫颜,看到对方落到地上三个背包时惊讶的目光笑了笑,看到莫颜落到她身上的视线,立刻又勾起嘴角道:“唉!我那头正是冬天呢,因为不知道游戏这头情况倒是带了夏天的衣服,但现在也没法换,这席天席地的。” 对方向旁边那两个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还有男人在呢!” 两个男人闻言,一个依旧冷漠毫无反应,一个转过了头来,推了推眼睛笑道:“其实有男人在也无所谓的,你想换我们又不介意。” 男人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话却并没有让女人黑脸气愤,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将手里扇风的羽绒服袖子轻轻一丢,站起身来,一下子变得十分具有气势。 对方伸出刚刚还在接地气扇着风的手,撩了撩背后的波浪长发,这个动作魅力十足,但对方眼波流转间,尽是不屑与轻讽。 女人撩着头发幽幽的道:“你当然不介意,老娘的艳色,能让正人君子都变成衣冠禽兽,你这种吊丝,自然是巴不得任何一个女人跟你眼前来一场脱衣舞,来满足你那猥琐的如同在臭水沟里的肮脏欲望。” 说着,对方慢慢的走向莫颜,又撩了撩莫颜那如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勾着嘴角轻声道:“妹妹,可注意着这个男人哈,你这颜色也是一等一的,这种地方又没什么道德法规,真发生了什么谁也管不着,某些人啊,就会趁这种时候干一些肮脏事,这种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堂,也不用怕被抓负责任,所以呀,你千万要小心注意,什么时候都不要落单一个人,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戴着眼镜的男人听着女人的话,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好几次似乎要开口,但又因看女人那肆无忌惮的样子似乎颇有实力,便又沉默了下来,只是透着镜面阴彻彻的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一眼莫颜,没有再搭理出声。 女人见男人这个表现,只是不屑地笑了笑,然后又一撩头发,回过头来看向莫颜,看着莫颜的那张小脸啧啧的幽幽夸道:“姐姐可不是说谎,你长得可是真好看,看看这小脸的比例,这五官,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还有这头发,打整的也是精致完了,就像海里的美人鱼一样,做这头发的造型师绝对可以打满分,比明星还要漂亮,就是这身衣服有点不搭,你这样的头发,就该配上一身白色的人鱼长裙,啧,绝了!唉,姐姐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看着就能让人身心愉悦。” 被评头论足的莫颜抽了抽嘴角。 呵,她能说她这头发还就是为了她等了半年才得到的某件人鱼长裙做的吗,就指着现实世界过一个星期后去她参加的电影首映礼时艳压群芳,虽然她只在电影里面演了个花瓶美人小配角。 造型师也当然得打满分,金牌造型师,提前一个月预约,做不好造型得把他牌子砸了。 本来还以为来到游戏后会改变形态,像上个游戏一样,结果她就整个原装版进来了,现在到了这种游戏世界,她这中看不中用的发型估计是不能完美保持到需要它的那一天了。 然后看向夸了她好看一大箩筐的女人,也礼尚往来的回道:“你也长得很好看。” 对方确实长得很好看,按照她的审美,她可以给对方打90分。 女人听到她这样说,抬起那双幽深的眸子,眉眼一弯,一撩头发,勾唇笑道:“那长得都好看的女人,不如结个伴儿?” 看到她愣了愣,又笑道:“这地方可不比模拟向游戏世界,真实的令人发指,不仅仅是游戏里本就存在的危险,还有那些太过现实而出现的各种意外状况,为了应对这些状况以妨发生意外有个相互照应,在这种世界,玩家都会临时找人组队,至少两人以上。” 莫颜关注到某个陌生词:“模拟向?” “啊,果然是个新人!”那女人笑着叹道,“来,姐姐给你解释解释,在这些游戏空间中,有许多模式的游戏,但大约都可以分为两种,模拟向和现实向,模拟向就是那种封闭的游戏空间,不管是环境还是出现的npc有很明显的游戏痕迹,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人物玩家,就是都有各自的身份。 一般新人参加的第一局游戏,就是这种游戏,我们把它称之为模拟向游戏,一般玩家大约要参加至少三次模拟向,累积了一定的资本,才能随机进入这种真实空间,真实空间的游戏难度相对比较高,也更危险,每次的玩家死亡人数都能达到一半以上,也就是说,每次都会死人。都已经来到了现实向了,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在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以参加现实向游戏之前的模拟向就被我们笑称为新手村。 所以啊,刚刚姐姐看到你出来时那吃惊的样子,就知道你刚从新手村出来。 当然,模拟向也有那种特别高难度的游戏,但大体而言,这种现实向要更难一点,因为它不会有任何提示,经历的一切都和真的一样,世界观也是完整的,出现的那些人也不像模拟向的游戏里面一看就是npc,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实轨迹人生。反正全部靠你自己摸索,通关也一样,当然,积分奖励也要高一些。” 女人说完,便看着莫颜被惊住的样子,知道信息量太大,慢慢等对方消化这段话。 莫颜确实过了好半天才消化完对方所说的话,一时之间有好多疑惑冒出来,只能将懂未懂的点点头,“我应该差不多懂了…” 又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想了想,又问道:“但这个地方,你们怎么不走呢?这里也没什么人,我看在我来这里之前,你们好像都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系统还没有出声,人还没到齐。虽然这种现实向的游戏空间不会出现任何关于游戏的提示,但其他的还是正常运转的,比如说,等人到齐,系统就会出个声,就像在你之前呆的模拟向游戏中一样。”女人学起机械儿童音的提示。“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大型多人什么什么游戏。” 女人的话音一落,眼前的空间就一阵扭曲,这条荒芜的小路上又凭空出现一个背着大背包的人来。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背心的高大肌肉男人,是目前几人当中块头最大的,对方看向眼前的环境,只挑了挑眉,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异样的表情,只是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单独找了个角落。 过了没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女生,清秀长相,二十出头的样子,同样背着大背包。 莫颜旁边的这个女人看莫颜一直将目光落到那些大背包上,便又道: “来,作为姐姐想要和好看的妹妹组队的诚意,现在给你个经验之谈,下回进入游戏之前,准备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拿个大背包装着,虽然不知道随机进入的是哪种游戏,但现实向是可以带东西进来的,而模拟向则会自动消失,反正不管是什么游戏先备着,然后进的是这种游戏后背包自然会出现在身上。” ===虫祸 这段话一说完,眼前的空间又出现一个人,一个大胖子,又白又胖,还挺萌,十六七岁的样子,目测1米7,整个肚子圆的像一颗球,看上去最起码有200斤,还穿着一件蓝白校服,看见周围后脸上的表情是一脸惊诧。 莫颜旁边的女人把目光落在来人的脸上,看见对方的表情又笑道:“瞧,又来一个新人,没背背包的。”然后目光又落在对方的校服上,“还是个学生呢,这破游戏,这么小的孩子也拉进来,这不是残害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儿吗。” 话虽这么说,女人却依旧是笑嘻嘻的,明显这话就只是一句调侃。“看这样子,还在学校就接到游戏通知了,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一个。” 莫颜想起她那头还是早上,进游戏前还特意记下了时间,是07:38,又想起女人说她那头是冬天,而莫颜那头,却是货真价实的夏天,如果这个学生是在学校的话,大概率的应该是在早上7:30至下午5:00,意识到好像每个人的现实世界有所不同,便试探着问道:“为什么不是上学放学的路上?” 女人看了她一眼,笑:“没背书包啊~”说着又飘向那穿着校服的胖子,“你看,手指上还沾着粉笔沫呢!” 莫颜一惊,立刻看向胖子的手指,果然上面沾着些许的粉笔沫。那代表着,对方很有可能刚刚才摸过粉笔,在黑板上书写过什么,再加上对方还穿着校服,对方90%以上的出现在这个地方之前地点是在学校。 随即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的身影,心想,这个女人观察的好仔细。 同时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起她在她个人游戏信息页面上看到的,她是死亡模式,可自主选择进入游戏的时间,不限次数,只要求在生命时间归零之前进入游戏。 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别人,也就是别的正常玩家每次参加游戏,都是被动的?也许会有一定的时间准备,毕竟目前的几个玩家都准备了一个大背包。 但也只有这么一点准备时间,参加游戏,绝对不会是玩家想什么时候进入就什么时候进入。只能被动的听系统提示安排,甚至还是强制性的,哪怕不方便,你也不可能不参加这次游戏。 时间、地点都由不得你,你只能提前准备。 女人又在叹道:“想我上上次,还在开会呢,就接到了游戏通知,当着一屋子员工的面就遁了,跑去厕所,幸好我早料到这种情况,随时带着背包,让助理看着,虽然奇怪了点,但比不上游戏这头的需求,万一进的是现实向,什么东西都没有,不是倒大霉了吗?”说了一大箩堆的话之后,女人又忽然转头,用那双漂亮的有点儿幽蓝幽蓝的眼睛,冷不丁的道,“你嫌不嫌姐姐啰嗦呀?” “……”莫颜:“不嫌……”她巴不得您多说点。 女人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游戏里压力太大,就想找人说说话,其实姐姐我在现实生活中是很高冷的。”说完这句话,对方便安静了下来,抱着手臂高冷的站在莫颜旁边。 而那胖子同学出来后没多久便也反应了过来,在看到周围的其他玩家,还有那些玩家打量的目光后,便知道这里确实是游戏世界。 然后看着这些人站着的不同的方向,随即又听到女人说的话,便更加明白过来,然后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一个角落,没有出声,行为和举动都特别的安静,只是不时瞟过来的目光,有在证明着对方一直在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人。 大概又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终于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男,40左右的样子,有点儿精瘦,脸上有点胡扎,走进来后看人的目光没什么感情,穿着一件旧皮衣,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脏,嘴里还还叼着一根烟。 气定神闲,最重要的是,对方没带大背包。 众人的目光立刻一变。 同时,众玩家脑海:「叮咚!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多人求存恐怖游戏——虫祸…… 游戏规则:暂无 通关要求:哗————既为通关游戏,通关游戏,将获得积分奖励,积分可在商城购买任意商品……」 正听到通关要求后:‘哗————’的莫颜和另一个新手玩家:“……” 一脸茫然。 这“哗————”是个什么意思?消音吗? 一旁的女人见此,仿佛知道莫颜疑惑似的向她道:“现实向游戏就是这样,除了点个标题,不会有任何提示,也没有规则,连通关要求都是一声‘哗————’,讨厌都很,所以到最后你连你在这个世界呆多久都不会知道。” 说完,对方便向她之前所在的位置走去,拎起羽绒服和大背包,轻轻拍了拍上面粘的灰,然后才将大背包一下子抡在肩上,撩了撩被背带压着的头发,回头:“好了,现在人到齐了,走了吧各位!” 其余人只是左右互相看看,一半以上的人皱了皱眉,都暂时没有说话和动作。 有的只是单纯的沉默,例如那个站得笔直的平头男人和最后出来的皮衣男;有的似乎不想听从一个女人的安排,例如那个眼镜男;有的不敢怎么说话,例如胖子;有的在思考当下的情况,例如那个壮汉,一时之间,竟都没有人做出什么反应。 女人见此,挑了挑眉。 唯有那个清秀女生闻言,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了看左右两边同样一望无尽的土路,细声细气的出声回道:“可是咱们往哪头走好?” 于是听到女生的这个问题,那壮汉也跟着出声道,声音粗声粗气的:“是啊,这两头的路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往哪头走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这天也昏的要死,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走错了路,岂不是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候那站的笔直的平头男子也冷不丁的出声道,虽然看上去比较冷酷,但说话的语气却还挺正经严肃的:“睡不睡的倒都还是小事,这周围没有人烟,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荒郊野岭,哪怕有田也像多年荒废的烂田,就怕到时候天一黑,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的自然是游戏里面那些具有危险性的未知东西。 那戴眼镜的男子听此,让人极不舒服的笑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平头男子看着对方一眼,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才又重新看向众人:“我不知道,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见,我的建议是,找到有人的地方,至少,在天黑之前可以有个栖身之地。” “呵……”人当中不知是谁又发出肆虐嘲讽的一声笑,众人寻着声音望去,正是那最后出现的看上去四十左右,不修边幅,穿着皮衣,也没有带背包,浑身乱糟糟的男人。 对方一直蹲在地上,此时一掐烟头,抬头怀着恶意呵的一声的笑道:“恐怕这个世界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众人一默,随即看向这周围的荒芜,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就闭了嘴,没有再说话,只是恶劣的笑着,成功的让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过了大概足足六七秒,清秀女生才又转过头,小心出声道:“应该是有人的吧……”她看向周围,“毕竟曾经有过良田,还是大片大片的田。附近应该会有个村庄或者小镇,或许这条路就是一头通向村庄,一头通向小镇……” 一般的乡镇隔得都倒远不远的,所以这样的土路,周围又没有人烟,很有可能只是农村通向镇里和县里的路。 那男人看着她一眼,吊儿郎当的笑:“倒也有这个可能。”他抬头看向其中一条路,“毕竟路的两边,总会有个尽头,又是这种土路,不用担心像公路那样无穷无尽,哪怕真没有人,也能找到一个曾经人的聚集点,有个住处……”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替众人下了决定,“那就随便选一头,不要耽搁时间了。” 他脚下往路的两边中心随便划下一条线,弯下腰,随便捡了一颗石子,往天上一抛,毫不走心的道:“石子落到哪边,我们就往哪边走,听天由命。” 最后众人按照石头的落地方向选了左边的路,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似乎,众人都有些忌惮这个男人,其中也包括莫颜旁边的这个女人。 于是,一行8个人开始走在这宽度不足四米,不见一丝绿意,遥遥看不到尽头的土路上。 那混身不修边幅的皮衣男走在最前边,三个女的走在中间点的位罢,四个男的遥遥分散着走在最后。 而走在中间的三个女的,清秀女生走在前面,莫颜走在中间,那个穿着冬天羽绒服的女人走在最后。 同时莫颜也在小声的向只走在她身后一点点位置的女人问道:“为什么这个男的没有带背包,我看他明显不是新玩家啊?” 而女人笑了笑,也低声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道:“这种情况啊,不带东西,要么就是此人很自信很自负或很有本事,自认为自己不用带那些累赘的东西;要么就是因为意外情况没带上,但我觉得看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要么就是……很大可能性,他有储存型道具。” 莫言的心里一惊,面上依旧维持着疑惑的表情问道:“储存型道具?” ===地狱玩家 女人嗯了一声,继续缓缓的道:“储存型道具,游戏前期只有在大礼包和抽奖中获得,而且获得这种道具,需要幸运值极高的人,幸运值越高,才能越更大概率的得到这种珍贵道具。 要么就是后期累积到足够的积分,直接购买,但那完全就是天价,有那积分,大多数人也不舍得,毕竟那一个储存型道具的积分,都可以给换取好些个的保命道具了,而游戏中大多数幸运值较高的人,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地狱玩家。” 又是一个新名词,莫颜:“地狱玩家?” 女人把羽绒服也搭在肩上,撩了撩头发,目光有些晦暗莫深:“地狱玩家,我也是听别人说过的,反正我还没有遇到过。 听说是在现实生活中死亡的那一刻进入游戏的人,因为是死过一回的人,就像从地狱里回来的一样,所以被游戏里面的其他人正常玩家称之为地狱玩家、死亡玩家、魔鬼玩家…… 听说他们因为一些原因,需要不停的参加游戏。而我们却有足够长的间歇休息时间,每次游戏至少相隔两个星期,多的有两三个月甚至半年。 所以地狱玩家游戏的累积量完全与其他玩家呈两个极端,只要不在游戏中死亡,他们的实力都会累积到一种可怕的地步,所以一般玩家遇到了最好是能避则避,能让则让。如果是招惹了初期的地狱玩家,则是最好不惜一切代价,能杀则杀,不留祸患……” “不然,等下次再遇见,你就完了……”女人说着,眼睛望着天边的乌云,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况,不然此时回过头,一定能发现发现旁边莫颜的瞳孔一缩,身体一瞬间变得极其僵硬。 不过等女人收回视线回头望过来,莫颜的状态已经恢复稳定正常,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微微睁大着眼睛,在女人回过头来的瞬间眼睛只快速的眨了一下,掩去眼底下震惊甚至有些恐慌的神色,一幅长见识了的样子。 女人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因为走在几个女性后面的,都隔得有点儿距离,四个当中有三个都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周围的荒田,似乎是想找出点什么信息,所以在场的竟没有一个人捕捉到莫颜的不对劲。 只有那个似乎同样是新人的学生胖子,一直盯着女人和莫颜的身影,试图从两人遗漏出来的悄悄话里,希望能得到一些些信息。 毕竟刚刚才出现在游戏空间时,他就从女人的几句话中得到了很多对他有用的信息。所以才一直盯着人,从后面发现了莫颜的背影僵了一瞬,但因为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捕捉到一点点旁枝末节的几个词汇,并不知道莫颜身体僵硬的原因。 还以为是那女人说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把对方吓到了,只疑惑了一瞬,就抛在了脑后。 女人目光又放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继续着:“所以这个人不管是自负能力不带东西,还是累积到足够的积分购买,亦或者……是个地狱玩家,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妹妹你可得小心点,能不要招惹那人,就不要招惹那人。” 莫颜表现得十分听话的点点头,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她想,看来她的背包,千万不能泄露在人前,至少在游戏前期,自己还没有累积到足够实力之前。 随即目光又一暗。 话说的容易,可在累积到一定实力以前,遇到的更多是一次次丧命的危险,死亡的几率也要比旁人大得多,就像这个女人说的,要在游戏中活下来,才能累积到那些实力。 而女人口中的那种幸运值,更像游戏的补偿,让他们这种死亡玩家,在高强度的不停歇参加这种游戏的情况下,能坚持存活下去。 对于有些人来说,参加这种游戏,即便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但或许同时也是机遇,那些积分,所能兑换出来的东西,每一样,就足以能让他们的人生翻天覆地。 但对于莫颜,对于更多的地狱玩家来说,只会是噩梦,就算能比别人变得更加强大,却不能停歇,因为这里有个己定的事实,他们所有的生命时间,都需要靠游戏获取,无时无刻的被死亡阴影笼罩,无穷无尽…… 一辈子的时间,要需要多少场游戏才能累积得到呢? 莫颜抬头望天,沧桑的想道,也许,她一辈子都要和这个游戏绑在一起了,直至死亡。 想着这个,觉得人生无望的莫颜又向女人装乖的问道:“姐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经验很丰富的样子,那你参加了多久这个游戏呢?” 女人的表情一顿,深邃的眸子看着莫颜的目光带着别样的意思,仿佛看清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一样,一笑,道:“也不久,两年而已,其实也谈不上经验丰富不丰富,姐姐我说的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多进来几次也就都知道了。”只是她主动说出来,效果不一样。 莫颜:“两年?” 女人看了她一眼,又道:“在我见过的游戏玩家之中,参加这个游戏时间最长的,有八年。” 莫颜:“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参加这个游戏?没有脱离的方法?” “这我就不知道了……”女人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欠欠的笑着,眼中却一瞬间变得认真,“但我希望有。” 此时两人的谈话声音稍微比刚刚大了一些,前面的女生听到这个话题,也跟着回过头来,脸上也露出思考的表情来,想着慢慢退后两步,稍微拉近了一些女人和莫颜的距离,冷不丁儿的出声道: “其实我听说过一个说法,参加到游戏后期,可以进入到一个固定副本。”见两人一瞬间望向她,女生又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刚好知道一点关于你们这个话题的事情,就忍不住插了进来,你们不介意吧……” 女人天生凌厉又细长勾人的眉眼看了女生一眼,嘴角一勾,温柔的道:“当然不介意,你继续……”并道:“你说游戏后期会出现一个固定副本,什么固定副本?” 女生:“生亡塔,听说攻到塔的最后一层,就能离开这个游戏世界,但这个塔究竟有多少层,没人知道,究竟有没有人攻到过最后一层,也没人知道。” 女人皱眉:“有这么一个塔吗?” 女生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是某一次游戏中听一个神秘玩家告诉我的,我救了他。”女生看向女人,有些不确定的道:“那个人好像就是……你口中的地狱玩家,他说他已经在攻塔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用的什么道具,我记不得他的脸和任何信息,也记不得是怎么救他的了。其实说是我救了他,也是对方说的。” 女生说完,看看两人又道:“你们是组队了的吗?啊!我是想问,你们如果组队了,可不可以加我一个。我也参加的有半年多的游戏,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七次了,这是第八次。”说着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前后,“现在队伍里已经没有其他女生,和男人组队,我实在不敢,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女人听后笑了笑,笑容越加如春风一般温柔:“我当然是愿意的,和你这样可爱的妹子组队也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只是我旁边的这位妹妹还没有说要不要和我组队呢!” 莫颜听到这句话,立刻嘴角一弯,真诚的道:“我当然也巴不得和您这样的前辈组队,要说拖后腿的,肯定只有我,只要前辈和这位姐姐不要嫌弃我是个新人。” 女人笑了笑,女生也笑了笑,莫颜也笑着,每个人的笑容都看上去无比真诚。 只是掩在笑容底下的心思是如何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三人组队就此达成。 走在后方的眼镜男瞥见三人步伐的靠近,“嗤”的轻笑了一声,目光轻蔑。 小胖子看到这场面也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左右环看,最后选中那个看上去比较粗犷凶恶却面憨的强壮男人,看对方的稍微那比较老实可靠的样子,在走在土路上的过程中,不动声色的往对方那边移去。 剩下的几个人,依旧天各一边的走着。 天色依旧一如既往的昏暗,不是黑夜,也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出此时是早晨还是临近夜晚,只能看到天边隐隐约约起伏的山峦……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头的皮衣男停了下去。 稍微只落后男人一些的女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是村落……” 众人走上前,只见眼前原本呈上坡路段的土路开始呈下坡形状的往下蔓延。 而在路的尽头,是一处处具有农村特色的房子,斜斜的房檐上面盖着黑色的瓦片,茅房下面是木头做的柴房,还有用石头木头垒的猪圈牛圈…… 只是,没人。 ===驻扎 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大概有大大小小二十几处屋舍,有些被半山挡了去,每家每户都有相隔一段距离,也距路边有点距离,都有一个宽敞的院坝,有些装有篱笆,有些没有,院坝外就是田坎,田坎边上边下都有树,只是那些树全部都是光杆司令,田也依旧全部都是烂田和一些干枯的杂草。 挨着村落两边的也是一些山坡或小树林,但山坡是光秃秃的,树林也是光秃秃的。 整个村落不见丝毫人烟。 莫颜旁边的女人抬起手腕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手表,道:“我们走了四个多小时。”又抬头,“天还没黑。” “那咱先下去?”那壮汉看众人问。“走了这么久,老子肚子都快饿扁了,先整点东西吃吧!” 众人各自看了看肚子,同意点头。 走进村庄后,整个村庄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能看到放在屋旁积了灰的柴火,随意摆在门口的锄头镰刀,还有院坝里的狗碗,但就是看不到一个人。 众人确定这个村庄没人后,便各自为队,选择这个村落的屋舍,作为今晚的栖身点。 莫颜女生女人自然为一队。 胖子壮汉为一对,不知道壮汉怎么答应的。 剩下的皮衣男没有组队的打算,眼镜男看着平头男人有点儿犹豫,正犹豫时,壮汉已经走向平头男人,问道:“兄弟,要不要一队?” 平头男人看着对方一眼,考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于是壮汉便哥俩好的搂着平头男子向着胖子走去,并不时的飘来话语,“我说兄弟,你是当兵的吧!” 沉默寡言的酷哥平头男子:“……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你那站姿就晓得喽,除了当兵的,没人能站得这么直……” 眼镜男的脸色控制不住的黑了一下,随即也干脆刷的一下转过身,学那皮衣男单独行动,随便选了一栋屋舍,就走了去。 莫颜这边,三个女的往选中的屋舍走去,眼前的房屋分为三段,中间似乎是个弄堂,左右两边都是房屋,还用水泥打了一个地基,屋顶是斜坡式的,装着灰扑扑的瓦片,从侧面看还能看到上面的房梁。 然后右边房屋的院坝走过去没几步就是一个空空的猪圈,紧挨着是一个牛圈,里面没有牲畜,只有一层混杂着干草,面上都干了的看不清多深的大便。 左边房屋边上,则是一个挨着的灶房,比旁边的正常房屋矮上一半,用木头搭成,搭的也并不严实,完全能看到一缕缕光线从外面射进里面,灶房的门也是开着的,不过那用竹子做的门已经破的差不多了,歪歪斜斜的飘荡在风中,声音一吱一吱的…… 而正屋的门要好的多,至少做得比较严实,还挂了一把没锁上的锈迹斑斑的锁,被走过去的女人把门一推,满屋的灰尘扑面而来,女人挥手打散眼前的灰尘,骂道:“我去,这灰积的,得是有多久没住过人了?” 那女生走上前:“这恐怕没法住人,除非有水清理一下。”然后四周环看了一下,“不晓得灶房有没有水。” 莫颜正好正在灶房门口,闻此回道:“我看一看……”门口有一个小门槛儿,说着便抬起脚跨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通风的原因,这灶房倒还没有主屋那么大的灰尘,她打量了一下,眼前右手边就是一个土灶台,一左一右两个烧火的孔,上面都摆放着生锈的大锅,然后旁边放了一些积了灰的干柴,后头原本土灰的地面又多了一个地板,好像还有一个地窖,一抬头就能看到低低的房梁,这是这个灶房简单的构架,灶房右手这边还有一个门,可以通到主屋那里去。 正打量着,眼前的这道门便突然砰的一声开了,刷的一下被一只手推开,然后立刻就跳出一个人影,带着一屋的灰尘,正是刚刚走进主屋的女人。 对方挥着手向着周边带出来的灰尘,咳嗽两声:“看到还有个门,就给打开了,如果今晚要住人的话,最好都通一通风。”说完,对方转头开始打量这个灶房,“怎么样,有水没?” 莫颜看向贴近后门的位置:“那里有个水缸……” 女人看了一眼,有点懵:“那是水缸?” 这时那个女生也从正门走了过来,刚好跨过门槛,便也看向莫颜目光所达之处那个地方。 于是女生也跟着道:“好像是,我在我老家见过。”四四方方,长方形,半人高,像用石头做成的一样,一种农村常见的石槽水缸。“我去看看,有没有水……”说着便走了过去,走到水缸旁边,伸出手准备掀开上面的木板…… 结果砰的一声,女生惊呼一声,木板落在地上。 只见眼前的水缸里,密密麻麻的虫子蜂拥的从里面爬出,落到地面,铺满一大片,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看就遍体生寒,但没一会儿,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便顺着后门和旁边的缝隙爬了出去,消失不见。 此时的女生已经退到老远,可能是已经见识过许多大场面,眼前的这一幕只是让她打开水缸的那一瞬间被吓了一跳,此刻除了脸色有些发白,被惊吓到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状态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回过头看了莫颜和女人一眼,难看的笑道:“看来是没有水了。”然后顿了顿,又道,“我倒是带的有矿泉水,但带的不多,因为背包也装不下,就是为了怕出现这种情况,用来供简单的人体日常所需的。” 女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沉吟了一下,道:“我听说农村一般都是担水喝的,这附近应该有水源,我们待会去找找!实在不行的话就睡这间灶房!虽然说安全性是差了点,但咱们三个挤在一块,把火烧着,轮流守夜过一晚上也是可以度过的。” 用来喝的水肯定不能用来打扫房间,她也带的有水,但也一样是用来喝的,而且这次的游戏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有摸清楚,万一如果一直这样,水够不够喝都不一定,再用来打扫房间,只为住一晚上,就本末倒置了。 想着女人又看向前面的破门,扯了扯嘴角,又道:“真要发生什么,那木门也比这破门好不了多少,反正这地儿也总比露天席地的好。”然后又将肩上的羽绒服丢在了地上,笑,“刚好这件衣服可以用来当被子。” 随后,莫颜看了看那水缸,主动站出来:“那我去找水吧……”现在看来,就她一个是什么都没带的累赘,供给不了需要品,经验值也比不上人家,武力值……就算她增强了体质,她头次积分也可能高过大多数玩家,买到的是更高级的东西,但肯定比不过面前的这个两年玩家。 一个没用的新人。 她很认得清楚自己的境况,找准自己的定位。 她当然不认为女人和她组队,真的就是看她长得好看顺眼。 她觉得,更因为她是个新人的身份。 新人弱小,但正因为弱小,所以知进退,好把控,没威胁,不会自作聪明。 但即使如此,自己也不能吃干饭,坐等别人来喂食,处于被动的位置。 出去找水,略尽一点绵力,也顺便,摸一下周围的情况。 女人看了莫颜一眼,倒没有反对,只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可以,你们两个一起去吧,互相有个照看,我留在这里,再检查一下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刚刚水缸里面的那些虫子。”毕竟游戏主题是虫祸,不知道那些虫子,和这个游戏有没有什么关系。 女生和莫颜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对了……”女人抬起头,抬起那双蛊魅的双眼,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还没有互通姓名,我的名字叫琳娜,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一声娜姐。” 琳娜,一听就是一个英文名。 对方很明显隐藏了自己的真名,不过是很光明正大的隐藏。 莫颜和女生自然也知趣的不会多问。 然后紧跟着是女生:“你们可以叫我小北。” 莫颜:“颜颜……” 都没有说出全部的真名,不过,大家都心有默契,不会点名。 这或许就是选中好队友的好处。 都是冷静自持的人,也都是聪明人,只要各自保持基本警惕,在确定不伤及自己利益和生命的前提下,一切都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 莫颜自恋的想,或许这也是琳娜最终提出和她组队的一个原因,觉得她是一个聪明人。 临走前,小北放下大背包,只掏出了两把匕首带在身上,看样子就准备把这个背包放在这里,表现出对琳娜的信任,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口袋,递给女人:“这是我带的驱虫的药粉,虽然不知道对这里的这些虫子有没有用,但可以在四周都撒上一点。” 女人笑着接过:“好!”又叮嘱道,“出门小心一点,”又看向莫颜,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又意有所指的道,“特别是小心……男人。” 定好了驻扎的地点,就不可能只会有她们一队出去打探。 所以,这种时候,出去打探,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可能会出现的游戏之中的危险,还有来自于其它玩家的。 颜色好并相对弱小的人,在这种地方,是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陪一陪哥哥 听到琳娜的话,莫颜点点头。 对方不说,她也会小心的,对方既然好心说了,她也会记下。 旁边的小北:“我会照顾好她的。” 莫颜:“……” …… 两人出了门,站在灶房的破门门口,小北看了看左右的环境,把主动权交给了莫颜:“咱们往哪个方向?” 莫颜看到这院坝的旁边还有一条小路,像是通向旁边的山上,想着附近也没有看到有溪流的痕迹,如果这个村庄正常时期是往外担水的话,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泉水。 只是山上的话……怕出现什么意外的危险。 毕竟这是游戏世界。 小北看到莫颜的视线放到旁边的小路上,便道:“走那条路吗?” 莫颜看了对方一眼,做出思考了一下的表情,才又道:“还是先看看周围吧,刚刚我们走这个村子也没走完。”然后又指了一个方向,正是刚刚在上面时被半山遮挡着没有看到的位置。“我们去那边,刚刚在上面时,我们基本上已经把村庄看完了,就那边被半山挡着没看到,你看行不行……” 山上……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安,有种直觉不能往山上走的感觉。 “也行!”小北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于是莫颜和小北朝着半山那边走去,在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屋舍方向走出一个人影,人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出一道让人极不舒服的弧度,然后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而这边,莫颜和小北到达半山那边后,只看到了小小的几家屋舍,眼前的情况,比刚刚还不如,一眼就能扫完,除了几家落在山脚下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屋子前头除了烂田坎儿还是烂田坎,两人本想就此离去,但还是不甘心又把这几个房屋前前后后都走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更别说水源。 只是正当两人失望准备离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时候,在低头踏过那些田坎儿的时,猛然间发现一个事情——田与田之间中间都有沟槽。 是那种引水的沟槽,虽然沟槽里是干的,但既然有这勾槽,那么说明顺着这沟槽找去,是可以找到这个村庄原本的水源! 那怕,看着沟槽干枯的状况,这个村中的水源很可能已经消失,但万一没有呢? 只是两人又顺着这道沟槽望去,发现这道沟槽依旧是通往旁边的山上去。 发现这一点后,小北便抬起头,可爱的笑了笑,向莫颜有商有量的问道:“要不,还是上山上去看看?” 莫颜对于这个提议下意识抵触的皱了皱眉,但看了看周边的情况,确定找不出其他有可能有水源的地方,而且她是个新人,虽然对方说话让着她,但其实她说话的权利其实并不大。 而现在,对方明显是下了决定,向她问,其实也只是客气意思一下而已。 而且,看来就在村子周围,是找不到任何水源的。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假如他们在这个无人的村庄不止待一个晚上的话,这次水源没找到,下次还是要出来找的。 两人便又顺着沟槽向山上走去。 通往山上的小路有点儿窄,差不多只能容一人行走,小道上全部都是细碎的枯叶烂叶,而那条勾槽在道路的边缘位置,旁边长了一大堆的荆棘杂草,几乎把勾槽全部完美盖完。 大概走了20多分钟的样子,两人在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岩洞,岩洞前面有一片干草地,而那个沟槽,就是从旁边一直通向那个岩洞下面。 岩洞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站在岩洞边缘,不管是莫颜还是小北,都能闻到里面飘荡着淡淡的水气。 还真有水? 然后,莫颜便见旁边的小北像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电筒,打开,往里面照去。 但只能看到下面的岩石上有一层青苔,还要往里面再看清楚点,可能还要往下面再走点。而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工彻成的小石阶,每一块石阶大概一米长半米宽十公分高,从岩洞边缘,一直往下。 莫颜将目光从小北握着电筒的手指上移到对方的脸上,看着此刻对方脸上盯着岩洞,眼神之中出现的与之前表现出来的行为性格颇为相驳的兴奋,心里惊了一下。 果然,她就说,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太好相处了,对那个琳娜也就算了,她还是个新人呢,就都似乎样样先以她为主,出门往哪边走也由她来选,这种性格在游戏中分明有点不合理。 现在看来,这人原来是有一定的隐藏性格。 看来她便晓得她这里说去不去都没多大作用了,于是又小心的问道:“下去吗?” “啊?”小北回过头来,然后反应过来,眉眼一弯,灿烂的笑道,“当然下呀!” 对方话音一落,两人后方的小路,仿佛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踩在地上的枯枝干叶上,在这安静的岩洞边上显得尤为的清晰。 两人顿时回过头去。 只见两人身后的路口,直直的站了一个人影,对方的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一双镜片下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岩洞边缘的……莫颜。 莫颜眉头一皱。 那眼神,仿佛贴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了一般的恶心,是什么意思?已经不用多说了。 而旁边的小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莫颜,又看了一眼眼镜男,随既反应过来,对着莫颜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脚底下默默的挪动了一下,再挪动了一下,最后足足远离了莫颜三四米远。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莫颜:…… 您之前说好的保护呢妹子? 就算是句客气话,您此刻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直接干脆,一点儿想管的意思都没有啊…… 眼镜男却并不稀奇的看着这一幕,仿佛这一幕才是常态,他看了小北一眼,对对方的识趣很是满意。 游戏中的组队结盟结起来容易,散的也非常容易,特别的不牢靠,所以他看到莫颜和这女生出来,即便他知道这个女生是和莫颜已经组了队,也跟了上来,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这才是游戏中的常态。 如果是那个女人和对方出来,他还会掂量一点,毕竟那个女人对他的厌恶也表现在脸上。 他看人可准的很,如果是那女人,肯定一不言不合就对他出手了。 眼睛男想罢,又将目光移回了她的身上,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移动,仿佛要扫描尽每一处地方,随着男人的目光,对方声音黏黏的,腻腻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小美女,你是自己过来,还是哥哥的飞刀请你过来?” 而莫颜:……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她默默的想。 然后看了一眼眼镜男手上把玩着的飞刀,眼睛微不可察的一眯,又看了看旁边的女生,深呼一口气,开始试着发挥自己并不精湛的老本行…… 然后,整个人的气质便莫名一变 从男人的视角,只见眼前的新人小美女迎着他的视线,明显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立刻受到屈辱般的睁大了眼睛,又随着他的目光,身子颤了颤,然后立刻瞬间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女生。 结果却见旁边那女生表情微笑目光冷漠,压根没有管的意思,表情一下子便僵住了,震惊之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绝望了下来,却还是带着一点希翼的良久的盯着对方,最后见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才扯了一下嘴角,嘲讽的闭了闭眼…… 最后仿佛做好了心理建设,睁开眼,还是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 对方魏颤颤的走了过来,抬起头来,顶着那张似泣非泣起柔嫩的小脸,看的人的心都要化了,眼眶红红,想要随时哭了一般却又强制镇定的道:“我听你的话,求你别杀我。”然后嘴唇颤抖的顿了顿,“也……别在这里。” 男人挑了挑眉,对莫颜的这么识相有些意外,但却更高兴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介意对小美女脸色再好一些,于是,他更加放柔了声音,以最轻最柔的声音道:“当然不会在这里,我也没有愿意被人围观的癖好,走,咱们到那边的草丛那边去!” 话虽这么说,但也一直没有放下手里的那把飞刀。 说着,男人用目光扫描了一下对方的全身。 对方穿的一件白色短T恤,还有一条略短的牛仔裤,两条大长腿白花花的,像是刚从家里面毫无预兆的出来的一样,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证明着对方,压根不知道进入的是现实向游戏,连衣服都没有换过,完完全全的就是个新人,就这么一身进入了游戏。 身上什么样子一目了然。 上下扫描,确定小美女身上不会藏什么武器之后,才彻底的收了手里的飞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转身向旁边的干草从那边走去。“走吧,小美女,陪一陪哥哥,少不了你好处的……” 莫颜脸上的表情惶恐惊慌,眼角的余光却有些冷漠,听着对方的声音心底更是不起丝毫波澜。 但脸上在对方转身之际却堆积出更加不堪受辱的表情,逃避般的垂下眼,睫毛不可抑制的颤了颤,然后挪动着脚步,乖乖的跟着男人向着那边的干草丛走去。 身后的小北站在岩洞边上,依旧微笑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作。 …… 男人带着莫颜走过草丛,大概走了一段距离,才停在一个小空地,觉得这地方不错,四处打量,还转身体贴的问了一句:“这里行吗?”他邪邪的笑道。 莫颜身子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可以再远一些吗,这里,听得到声音……” 男人笑了笑,十分宽容大度的道:“行……”然后又转过了身。 却毫不知情,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女生,原本屈辱柔弱的表情像水花一样的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极其冷漠的盯着眼前的身影。 接着面无表情的手一张,手里竟凭空出现了一把长长的,闪烁着寒光极其锋利的唐刀…… ===战斗 莫颜将唐刀高高举起,双手握紧,对准男人裸露在外的颈部,目光一寒,狠狠地挥了下去。 却不想男人凭着多次在游戏中的危险直觉,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回过了头,随着看见眼前的寒光,眼睛猛的睁大,因为时间来不及了,狼狈一避,只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刺骨的疼痛,随既倒在了地上,险之字又险得避过了这次致命攻击。 对方看着莫颜手中的长刀,像见了鬼一样的喊道:“你哪里来的长刀!”随既反应过来,震惊的喊道,“你有储存性道具!”一抬头,却只看到女生眼中那嗜血的光芒,心下顿时一惊。 莫颜见一击不中,再一次高高的举起唐刀,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以飞快的速度措不及防的朝着他劈了过来。 这个新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男人震惊之下,又是狼狈的一躲,一个翻身,急忙站了起来。结果又见女生再一次攻了上来,他没想到女生有储藏性道具,能摸出那么一把长刀,只随身带了飞刀这一个武器。 而飞刀他姥姥的根本不适合近战! 锵的一声! 长长的唐刀击打在薄薄的飞刀片上,将飞刀的刀身打得猛的一颤。 眼镜男震惊的望向对方:好大的力气! 然后他随即肯定,这个明显才是新人的女生肯定也用过增强强化体质一类的东西。 他也用过一次,但也仅有一次,在看到用过一次那个东西就涨价之后,当时的积分不够,他就没有再选择购买那个东西。后面好几次从游戏里出来后感觉到保命道具的好处,又把积分买了道具,要想着等以后积分多了再进行一次强化。 而在进入游戏前,眼镜男子就是一个整日坐办公室的文员,工作几年,体质比那些整天跳广场舞的老奶奶还不如,所以用了强化增长液,体质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 算起来,还真比不过在服用强化增长液之前,本就锻炼有加的莫颜。 所以他才不敢招惹那有些肆无忌惮的女人。 男人仅多于对方的,就是在游戏中的战斗经验,可是再多,也不过多几场游戏而已,男人也不是什么经验特别高的老手,自然也多不了哪里去。 而且好歹莫颜也是练过一段时间格斗的,只是没有真正与人拿命的正经战斗过。 男人都要快疯了,一个新人而已,还是个女生,又没经历过几场游戏,最多经历三至四场新手游戏,正常通关积分都不会超过50的那种,他都是头一回参加完现实向游戏,才有足够多余的积分兑换购买强化增长液! 对方一个第一次参加现实向游戏新人,就算对方有足够的积分购买强化增长液,也绝对不可能兑换超过两瓶吧,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战斗力?还有储藏性的道具!冷不丁的就拿出一把长刀,要不是他反应快,早就被一刀砍死了! 这他妈的是作弊犯规好吗?! 同时,莫颜也有些吃惊。 对付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但男人的战斗力也意外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至少,没有她当初对付游戏中爸爸那么困难吃力。 本来以为偷袭那一击之下没有得中之后,接下来的战斗她会吃很大的亏,却没想到现在是她把对方隐隐呈压制的状态。 或许,对方将积分用到了别处。 这个解释很合理,毕竟商城里的商品那么多、那么多…… 随既,己经看出两人战斗力的莫颜嘴角勾了勾,眼神越加冷漠,同时手下更加不要命了一般,握着手里的唐刀,击出去的力道一下比一下更用力,一下比一下更猛烈! 她没有特别刁钻的角度,没有出色的挥刀技巧,但是她的速度很快,她的力道很猛,她的每一次击出眼镜男都承接的越加吃力。 啪的一声!眼镜男的飞刀被唐刀击飞了出去。 没了武器,眼镜男一慌,莫颜则顺势趁机一脚踢在了眼镜男的胸口上,将人直直踢飞出两米,躺平在了地上。 男人失了武器,已经没有力气在战斗,肩头也在流血,身上的力量也在跟着流失,他感觉到一道寒光照在身上,抬起头,眼看着莫颜再一次挥起长刀,震惊欲绝的睁大了眼睛,他往身上掏,想掏出点什么,却被莫颜刀尖一翻,眼疾手快的划破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那只手还没有摸到身上,便一声撕裂的惨叫,被划的的鲜血淋漓。 莫颜刀尖又一翻,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划废了对方的另一只手,就算没有整只手砍断掉,却保证整只手不能再动弹,她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刀尖抵在男人的脖子上面,她将目光冷冷的落在对方的身上,幽幽的道:“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只是一只废鸡啊,想拿什么,道具吗?” 在现实生活中,眼镜男就最讨厌被别人喊作废鸡一类的代名词。 在没有进入游戏前,他性格懦弱,每当此时,他都敢怒不敢言。 在进入游戏之后,他表面上会笑嘻嘻的接下,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让说了这句话的人付出他应有的惨痛代价。 可是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游戏前,那个懦弱又胆小的自己,怕惹怒对方,连愤怒都不敢显露出来,看着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尖,仿佛他一动,那刀尖就能划破他的脖子,便更是动也不敢动弹。 他没有想到对方有储存性道具,凭空变出一把长刀,也没有想到对方一个新人玩家,有不低于他的战斗力。 那些所有的没想到,造成了现在这一刻的局面。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他只能乞求的盯着对方,祈求这个新人心软,扯着笑容,面相难看的不停求饶道:“是,是,我,我是废鸡,我哪比得过您,所以,您……您饶了我吧,真的,我只是一时糊涂!”男人要哭了似的道,“我吃了熊胆豹子心,我一时糊涂,我只是压力太大了,真的只是压力太大了,才想找个女人玩玩,我发誓,我发誓这是第一次,我把我的道具都给你,在这个游戏中我也听您的,求求您饶我,饶我一命……” 却只见面前的女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笑话,然后刀尖一点一点一点的往下移,移到腰部往下。 “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他听到女人像一个恶魔一样的说道。“我若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玩家,现在不就是你为所欲为了吗?”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莫颜就浑身发寒,她也许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强忍下来,也许不能,这是假设性的事,没有发生,因为她比对方强大。 可是这样的事也不能总遇到,恰巧碰到的不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可如果是呢,结局可能就要变一个样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说道,又将刀尖移了回去,并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挥起唐刀,落下。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她不是蠢人,这个时候放过对方,等着对方来报复吗。 那还不如把脖子洗干净了直接递给对方。 潺潺的鲜血顺着男人的颈脖流了出来,视线往上,只看到男人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的将刀尖插在地上,蹲下身来,毫不客气的在男人的身上摸了一番,企图摸出对方刚刚想要拿出来的道具。 结果最后还真在放的兜里摸出了一张黄符,她一看,不正是她在商城里看到过的金光咒符吗。 商城里这个道具的使用方式也清清楚楚的说了,可抵御鬼怪攻击,现实向游戏中无法使用。 虽然不知道这个现实向是除了鬼怪游戏之外的现实向,还是模拟向与现实向的区别。毕竟模拟向现实向是游戏玩家分类给出的称呼。 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在这里都应该起不了作用。 游戏主题是虫祸,又不是鬼祸。 莫颜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魔障了,这种时候,竟然想要摸出这种道具来,用抵档鬼怪的防御道具来防御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但是,莫颜还是毫不客气的将这张防御道具笑纳了,然后看着地上的尸体,奇异性的没有产生出任何心理负担和恐慌惧怕的情绪来。 严格算来,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不是什么游戏人物,是有血有肉,真真正正的人。 她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慢慢的勾扯出一个细小的幅度,竟微微的笑了…… …… 同时,她像感觉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脑海,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游戏界面自动浮出,而她的个人信息上,积分那一栏,由240,变成了290。 没有游戏提示,就这么,多了……50积分,在她杀了一个人之后。 她低下头,看向地上的尸体,瞳孔微微一凝。 她不由猜测出一条恐怖的信息来——难道,不仅仅是杀掉boss,杀掉玩家,也能获得积分? 她又看向生命时间,只见原本进入游戏空间后就冻结了的生命倒计时,莫名增加了一个小时。 在她杀了这个人之后…… ===再次强化 现生命时间:23:27:15 她又看了看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尸体,抿了一下唇。 杀了玩家也能获得积分,不知道这个规则,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还有这场游戏中呢,又有人知道这个规则吗?莫颜想道,只要杀过人的,都应该会知道的。只是,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去大量的获得积分吗? 这是一条捷径,获得积分增长实力的捷径。毕竟有时候玩家可比游戏boos好对付多了,比如就像她这样的新手玩家,遇到真正厉害的,自然就只有伸着脖子待宰的命。 她觉得,一定有人会用这种方法。 这个时候,莫颜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这个游戏的恶意,这不就是变相的鼓励玩家杀死自己以外的玩家吗? 她看向自己的个人信息界面。 玩家:莫颜 年龄:23 游戏模式:死亡模式 可使用积分:290 技能:阴阳五行【残缺】 精神力:10/100【1级】 炼体:26/100【1级】 背包:11/12【可升级】 现剩余生命时间:23:27:15 待看到炼体那一列时,她忽然愣了一瞬,如果她没有看错,她的炼体好像长了一点。 不注意还真的就忽略过去了,难道,是因为刚刚动手战斗所得的经验值? 反正就是长了一点。 不多,只有一点,但确实是涨了。 她不由想到,也许这个练体和精神力,通过不断的战斗和使用,也能自我增长,就像通过自我锻炼修炼不停增长,突破极限一样。 不然哪能一直服用强化增长液,这太不实际了,不说有没有这么多的强化增长液给你服用,就算有,难道这个东西就真的没有限制吗? 那么神的药水,不可能没有限制的。 所以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只是现如今她的精神力还是不能使用。 不过根据这次的战斗,她对她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评估,完全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在用了强化增长液之后,她当然只确定了力量的增长,所以当时的评估其实小了,这次真正动了手之后,她才算真正感觉出来,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完全增长了不止一个台阶。 想到这些,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意识点向积分。 她急需提高自己的实力。 通过这一次的事情,让她再一次更加明白,多一分实力才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不只是游戏,还有那些只会越来越强大的玩家。 游戏不会每一次都让她运气那么好,让她遇到的都是这种没有真正实力的玩家。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点击、购买了强化增长液/灵液,在听到提示音后,顿时花去了250积分。 同时,手上也出现了装着黑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子。 她看了一眼周围,很明显,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强化身体的地方,于是,她将强化增长液塞进了背包,并取出了瑞士军刀,和符纸一起放进了裤兜里,又将唐刀刀尖的血往地上的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放回了背包里面。 转身离去。 在莫颜转身离去后,她不知道的是,在眼镜男尸体平躺着的地方,开始从四面八方钻出一大堆的虫子,那些虫子跟之前在屋舍里,水缸里面装出来的虫子一模一样,只是每一只虫子都要大得多,都比之大了不止四五倍不止,一个个的身材壮硕的就像个小拳头一样,就像被什么东西喂饱喂大了一般。 那些虫子全部爬向干草地上中心处平躺着的尸体,爬在对方的手上、脸上,一点一点,迅速将其覆盖…… …… 莫颜悄悄的回到了刚刚来时的地方,那个岩洞,果不其然,女生小北已不在原地。 不知道是进洞里面去了,还是回到了村里。 忽的,她想到了一个地方进行强化。 眼镜男选中的住处,而刚好,此人也是独自行动,没有组结队友,现在没人知道对方己经死了,而小北,也只是知道她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这里,也回不了村庄,所以才没有站在这里傻傻等待。 所以,眼睛男此刻选中的地方,空无一人。 在有人占据的情况下,屋子也不会有人轻易上前打扰,而男人的背包,自然也成为了她的战利品,让她之后再拿出一些东西,能有些掩饰,其中也肯定有食物,那么她也不用等着去分食另外两位队友的东西了。 对方的背包没带在身上,应该也是放在他选中的屋子里。 于是,莫颜看了一眼岩洞,便转身,飞快的下了山,按着屋后的路走,悄悄的摸进了眼镜男选中的屋子。 打量一圈后,同样在灶房的一个角落看到了眼镜男的大背包,她没有急着打开查看,而是拎着大背包,忍着满屋的灰尘,进了主屋,锁上了两道木门。 然后才打开背包,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只手电筒,打开,检查了一下屋内四周,防止有没有之前水缸里钻出来的那种虫子。 好在,检查一番后,屋子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以防万一,她又搬了两件主屋里的大摆件,挡在两张门后。 一张门后挡着一个大破柜子,另一张门后挡着一张木床。 做完这一切后,莫颜才取出了背包里的强化增长液,掏出了兜里的瑞士军刀和符纸道具,将瑞士军刀放在一旁,又将符纸道具放回应拿出强化增长液空出一格的背包里,空出来的一格里,身体反射性的想起上次不下强化增长以后的痛苦,不由抖了抖,然后咬咬牙,打开,仰头一口喝下。 又是那种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管流入四肢百骸,然后便是深入百骸拆骨刮肉的疼痛…… …… 等莫颜轻而易举的搬开柜子,顺利强化完毕,从屋里出来,再加上在屋里地上因疼痛难挡翻滚了两圈,整个人已经宛若一个泥人。 她甚至还嫌不够,咔嚓咔嚓扭动了几下脖子,卸了几下肩膀,从灶房后门走到了后院,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往身上沾上了满身的泥土和草屑,又伸出手往脸上腿上抹了抹,让上面的脏污不那么均匀,才拖着背包,向她之前所在的房屋走去。 这一次她的炼体增长了13点,达到了39【1级】;精神力增长了8点,达到了18,还是不够基础调动的精神值。 不过,她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力量又与刚才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觉得她如果再遇到游戏中的‘爸爸’,已经能够一拳头将人打翻在地。 足够了,在这场游戏中,只要不去招三惹四,已经足够应对了。做到武力值第一她是不敢肖想,但排到中间,她的武力值也应该能够排得到了。 她走在房屋院坝前停下,刚好看到准备出门,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琳娜……和旁边的小北,看见两人手上一人手上拎了两个院子里摆放着的破桶。 看见两人,莫颜将表情略一整理,迎了过去。 小北率先发现了莫颜的存在,瞳孔微不可擦的一缩。 接着是琳娜。 对方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个鬼样子的莫颜,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对方认得出来:“你不是自动跟着男人走了吗?”说到这句话,琳娜的样子好像还有些生气,话音一落,她看了一眼她浑身脏污不成样子的模样,皱头一眉:“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狼狈?” 莫颜却问:“自动跟着男人走了,谁说的?” 听到对方问出这句话,琳娜皱着眉头转头微不可崇的看了一眼小北,眼中掠过了然,又重新回过头,目光落在了莫颜手里头拎着的大背包上,挑了挑了挑眉头,有些听不出情绪的出声问道:“这是那个眼镜的背包?他的背包怎么会在你手上?” 琳娜抬头问,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莫颜脏的基本上已经看不出表情的脸庞,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丝毫表情。 却只见对方笑了笑,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说道:“当然是把他杀了。” 莫颜转头看向小北,微笑着道:“他想欺负我,被我背后偷袭重伤,纠缠了好一会儿,弄成这么一副样子,才把他杀了。” 琳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说她跟男人走时不好的脸色明显多云转晴,对莫颜满欣赏的笑了起来,随后更是哈哈大笑出声来:“杀得好!想不到我们的新人妹子还有这能耐,算姐姐没有看错你!” 随既两三步走过去,似乎是想抱一抱莫颜,但看到对方这满身脏污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转而换成大手哈哈拍着对方的小肩膀:“杀的好,杀的妙!妈的那种狗畜.生就得彻底人.道毁灭,敢欺负女人,本来还想找机会亲自动手,没想到被我们颜颜抢一步,呵,让他以为我们女人这么好欺负的,还敢肖想我们如此美丽动人的颜颜妹子,妈的脑壳被门夹了,满脑袋的地下泔水、臭狗屎!杀了他简直便宜他了!就该把他拖出来鞭尸1万次!” 边说边大力拍着女生的小身板,愣是将莫颜拍得晃了两晃。 最后豪气万丈的将人往屋那边一推:“——来来来!你这身儿得洗洗,刚干掉一个老玩家身体肯定都脱力了,看看,背包都是拖着走的,在这等着,等姐姐给你打水来!” ===什么声音 莫颜坐在小破灶房里等琳娜给她打水回来。 趁这个时间,她拿干草擦了一下手,查看了一下眼镜男的背包。 眼镜男的背包空间很大,里面的东西也相当多,基本上每种种类都有一点,准备的十分齐全。 光起火的就有火柴打火机和打火石三样,武器没多的,只有备份的三把飞刀,餐具有一个万能小钢锅,还有睡袋毛巾和一整套换洗衣物,一些小物件上面的有绳子、指南针、登山绳、手电筒…… 医药品类的有:硫磺粉,雄黄,驱蚊虫药,消炎药,感冒药,跌打药膏,止泻药,维生素,风油精……等。简直比莫颜随手拎的一个药箱齐全到哪里去了。 至于吃的,直占了背包的1/3空间,有盐,糖,口香糖,肉干,辣椒,一堆压缩食品,面食饼类,快食面,葡萄糖,白酒,和两大升的矿泉水…… 等查看完,莫颜不由愕然,这些一大堆东西怕不是参加游戏,而是参加荒野求生去了,最关键是,这么多的东西,都塞进了这么一个背包里。 莫颜不知道的是,眼镜男上上个参加的游戏,就是类似于荒野求生的主题游戏,没有别的,没有npc,也没有游戏boss,就让你几个人待在荒野地图上,待过身体机能能够维持的基础三天,就可以开始获得积分,每在荒野地图上多活过一天,就多获得十积分。除此以外的威胁,就只有那些毒蛇猛兽的小怪了。 但猎杀小怪也能获得积分,按照小怪的攻击力获得。 而眼镜男只活了九天,就是因为准备的不齐全,游戏判定生命值低于存活线,询问是否继续游戏,退出游戏将扣取50积分,继续游戏如无法补足身体需要将在多少多少时间内死亡,才选择了退出游戏。 因为游戏规则,主动退出游戏,还倒扣了50积分。 结果到最后一场游戏下来,就只获得了10积分。 而那个游戏就是介于现实向和模拟向之间的,可以带东西进去,也有游戏提示,甚至还有游戏规则,严格来说也比较简单,没有其他太大的威胁,只要你能做到超过三天,就可以开始获得积分,端看多和少而已。 只可惜眼镜男只活了9天,所以自那次游戏之后,眼镜男准备的背包,都是依照荒野求生的基本标配准备的,还专门去网上查找过资料。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不知道这些的莫颜只觉得背包里的东西真的齐全,又将背包重新收拾好,并决定以后进入游戏准备的背包就以此为标准,毕竟,真的很齐全,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起到大作用。 再想想她自己这次匆忙进入游戏带的那些东西,呵,三把刀占了三个空格,衣服裤子占了两个空格,医药箱占了一个空格……数到这里莫颜忽然抬起头,意识到一个问题。 医药箱里面放的东西不止一样,绷带伤药棉签什么的样样都有,按理说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的话,也是独立的一个东西,那么放入背包,应该也是只能占一个空格。 但全部归纳在了医药箱里面,就只是医药箱占了一个空格。 那么换而言之,她的衣服裤子等杂物,全部放进一个超大行李箱,是不是也只占一个空恪? 想着,她顿了顿,嘶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特别不聪明的事。 她默了下,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和门外,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关上那小破门,再走到一个非进门看不到的小角落,从脑海中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又将她面前的这坨高达成人半腰的大背包,默默的试着丢进了背包…… ……可以。 嗯……她不应该进游戏进得这么匆忙,没有好好研究摸清这个储存性道具,就怕浪费时间着急忙慌的进入游戏,白白严重浪费了她的储存性空间道具资源。 莫颜暗暗的深刻检讨了一下。 其实想想也是,要不然这种储存性道具怎么会作为珍稀道具,非抽奖大礼包不能获得,还得要幸运值高的人才能有机率获得,或者是在游戏后期用琳娜口中的天价购买。 她想了一下,又将背包拿了出来,把符纸道具塞在里面,再次试着放回背包。 果然,这一次没有塞得进去。 看来,游戏里的道具只能单独占一个空格的。但除此之外,其他东西可以利用空间原理,归纳总结进一个超大空间,比如箱子口袋或背包,成为一件物资,再单独放进空格。 但即便如此,12个空格,抛开游戏道具所占,完全足够任何一个游戏玩家使用。 想罢,莫颜想了想,又点进商城界面,翻到有小还丹的那一页,点开了小还丹后面的那个【详】字。 进入游戏前,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过这个小还丹的功能。 【小还丹——恢复性蓝药,服用后可瞬间恢复玩家损耗的身体各项数值至巅峰状态。】 蓝药…… 瞬间恢复玩家损耗的身体各项数值,意思很明显了,看来应该是吃了这个,能够瞬间回血,恢复战斗力。 莫颜点了点头。 果然是300积分的东西,物有所值,可以留到危机关头使用。 正想着,原本安静的空间里,头顶上忽然传了一阵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 莫颜一惊,瞬间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一根房梁和灶房承担着瓦片的构架屋顶。 她皱了皱眉,站起身来,退远了一些,想看看头上的那根房梁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只看到光秃秃的房梁木身和一片灰尘,灰尘有一层厚,十分均匀,没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的痕迹。 难道是屋外的瓦片上? 想着她又干脆出了灶房,站到院坝外面去,灶房的屋顶很矮,站到院坝外面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 反而是这出门一看,又看到了头顶上天空的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变暗。 莫颜一愣,要天黑了。 算算也该天黑了,自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光是在路上就走了四个多小时,后面简单的走完村子,选中今晚的驻扎点,到出门找水源,也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再加上山上一来一回,又是不少的时间。 莫颜看了看这天色,又想起刚刚听到的没有找到源头窸窣声,心中开始莫名有点不安。 当她听到那些窸窸窣窣仿佛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有虫子从她头顶上爬过,毕竟不久前在水缸里才看过爬出来的一大堆虫子,可是起身检查后,她并没有看到房梁上有她想象中的东西,也没有东西爬过的痕迹。 可如果是房屋外面,隔着瓦片都能让她听到的话,那就不应该是水缸里那么小的小虫子弄出来的声响了。 她确定她没有听错,那么问题来了。 是什么东西,从屋顶上面爬过,弄出让她听到的响声,并飞快消失不见。 不远处,其他两队选定的房屋位置,开始升起了袅袅炊烟,在灶房位置,也都分别亮起了微弱的火光,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下,显得特别的明亮清晰。 她看到这火光,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决定先把火升起。 毕竟要天黑了。 柴火都是现成的,屋旁就有一大堆,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只是都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看电视里面的操作,这么一大块的木头,似乎还需要将它劈散。 她往整齐的柴火旁边找了找,找到了一头生锈的斧头。 虽然斧头有点钝,但可能是因为她的力气变大了,柴火劈得很轻松,连准头都很好,一对就对上中心,劈成两半。没用多少时间,就劈出了一大堆的木材。 劈柴的当口,她感觉到有人靠近,脚步声很清晰明显,来人并没有想要不惊动人的意思,果然才听到脚步声,对方的粗声粗气的嗓门就传来:“我去妹子,你咋弄成这个样子,一人在这劈柴呢?!” 莫颜抬头看去,是那个看上去有些面憨凶恶的强壮汉子。 对方可能是看出了她的警戒,只停在她的院坝边上,十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最后目光从对方握着斧头的手上滑过,抬起头:“我说妹子,今中午的时候看到你还跟小仙女一样,咋现在就变成一乞丐了,你遇到什么了?你队里的另两位呢?” “……”小仙女变乞丐的莫颜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些不能直视,便顿了顿,抬头看不出情绪的笑了笑:“她们出去找水了,至于我……之前出去找水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 壮汉听到前面半句话的时候,只点了点头,待听到后面的半句时,咦了一声,表情一下子就微微变了变,他立刻抬起头来问道:“意外?什么意外?” 到现在为止,玩家们还没有得到关于游戏的一点信息,如果谁遇到什么问题什么意外的话,很可能就是关于游戏的信息。 只可惜手提斧头的女生只笑道:“是人为的意外,已经解决了。”壮汉刚失望了一瞬,但下一秒,又听女生道,“不过刚刚,我在灶房里面的时候,好像听到外面屋顶上有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特别响……” ===异样 壮汉一愣。 空中飘荡着一些碎屑的尘埃,无声的流淌。 同时莫颜的话音一落,四周无端忽的起了一阵疾风。在两人身后的屋顶上,仿佛再一次响起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与此同时,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什么东西激烈碰撞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处,只不过是莫颜身后那栋屋舍右边的位置,而那个地方好像就只有两个空荡荡的猪圈和牛棚。 莫颜和壮汉瞬间对视一眼,几乎同一时间奔了过去,停在了房屋右边的小院坝。 又是砰砰一声,从某个安静的角落响起。 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猪圈和牛棚后面的一棵高高枯树所留下来的若隐若现的光影荫翳,伴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不停的轻轻的摇曳…… 莫颜和壮汉就那么顿在了小院坝上。 目光扫过面前仅有的两处简陋的建筑物,牛棚四周没有遮挡物,都只有几根粗壮的木头架子和屋顶,有什么东西几乎也就一眼望尽…… 接着就是猪圈,猪圈四周都是木头拼搭成的房子,下面就是一个粪坑,站在小院坝和大院坝相交边缘的这个位置就能闻到里面的臭气熏天。 猪圈虽然造的不像牛棚那样四面都是空,但也一样粗糙,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很大,也完全能够隐隐的看见里面的空间——空无一物。 又是砰砰两声,这个什么东西撞在了木板上的声音,已经有些黑暗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了轻微的吱呀声…… 一瞬间,时间好像被无限延迟推慢,空气也好像凝结,而那扇猪圈的破门,从里边儿被什么东西,吱的一声晃晃的推开了…… 两人的心只来得及刚刚提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 是琳娜的声音,她们终于打水回来了? 仿佛被这道声音惊吓跑了一样,刚刚所听到的砰砰声顿时消散无踪,那猪圈的小破门,也砰的一声,像被风吹起似的关了回去。 莫颜这才来得及回过头,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准备回答对方的问题,可是回过头去后却顿时睁大了眼睛,身体一僵,紧跟着一股凉气就跟着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只见她的背后,她和壮汉的身后,那片长着细微干草的院坝上,除了边上的树影,根本什么都没有,空无一人。 更别说什么琳娜。 她久久的盯看着那里,然后瞬间抬头惊恐无比的看向旁边的壮汉,却见对方十分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莫颜:“你没听到吗?” 壮汉看她的表情更奇怪了:“听到了什么?” “琳娜的声音。”莫颜想起对方还不知道妮娜是谁,便又补充道,“就是我的队友,带着羽绒服的那个,她刚刚不是站在我们后面问我们在干什么吗?” 这个看上去十分凶恶的壮汉人原来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严肃的样子,却在在听到莫颜的话后表情一变,顿时一跳,惊恐地喊道:“妹子你别吓我!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更没有看到你那女神队友?!你不是说她们找水去了吗?” “她们是找水去了,但找水又不是彻底不回来了。” “关键是现在没人了,我也没听到你说的声音,妹子,你别看我长得块大,但我胆子小的很,你千万别吓我啊!” 莫颜这才顿时回过神来,是的,关键的问题是他们的身后没人。 那她刚刚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还有顿时回过头去,看向那又破又烂的猪圈,壮汉见此,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空荡荡的地方,也随着她的视线跟着回了过去,不由又心有余悸的嘟囔道:“这里的声音都没有弄清呢,您又冒出一声音来……” 有过刚刚的教训,莫颜便又试探问道:“这里的声音你也听到了?” 壮汉这才又恢复了点气势,挺了挺胸膛,粗声粗气喊道:“废话,我没听到老子跑什么?” 于是莫言又看向那破破烂烂的猪圈,那么这里的声音是确实有的,她看了一眼对方的大块头,犹豫了一下对对方的称呼,才又确定般的再问:“那……大哥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什么东西撞来撞去的砰砰声,刚刚都还在响呢!”随即像看出她的想法,又道:“这次我没听错,跟妹子你一样听到了!” 莫颜心中一定,她听到的也是砰砰声,这回没错了。 于是她与对方对视一眼,齐齐朝着猪圈走了过去,走到猪圈门口时,壮汉砰的一声踢开大门! 可是眼前——照旧什么都没有。 跟牛棚一样,空的。 “你们干什么呢?” 身后再次传来与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连语气和词汇都一模一样,这次连壮汉也听到了,顿时心脏一跳,寒毛一起,余光飞快交涉,同时回过身去! 但首先却望见了两道长长的影子,两人一惊,顺着影子望去。 只见身后的小院坝与大院坝的交汇边缘处,也就是莫颜和壮汉站立着的地方,站着一脸莫名的琳娜,而对方身后的不远处,正是看着他们在举动暗暗眯了眯眼的小北。 紧跟着琳娜看着他们所在的奇怪的位置,和身上的表情动作,皱了皱眉,也露出了猜到了什么的表情,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莫颜的心脏却随着这句话又放回了原处。 然后她便听旁边的壮汉咳了一声,主动道,“呃,是有了一点新发现!咱刚听听到了一点声音,发现声音的发源处是这猪圈,就过来了,过来后里头好像还还在响,结果你看在检查之后,什么都没有!” 莫颜:“……” 莫颜只能在旁边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当作应和,证明了一下确实如此。 壮汉还在继续:“……我觉得啊,按照咱这游戏经验,这故弄玄虚的劲儿,肯定有是关于游戏的重要信息,只可惜现在,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说到这里,对方笑着,试探性的抬起头来问,“所以不如,咱们也合作一把,一起把这事研究研究?” 琳娜听完壮汉说的话,目光在其身后的猪圈环绕了一圈,笑道:“合作研究当然可以,本人肯定是乐意欢迎之极……”说到这里,女人抬头望了一下天,脸又一变,“不过天黑了,现在才游戏第一天,有什么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壮汉脸色微微一变,便也笑了笑,知趣的没有再提这个事,又提出该回去了,就自动告辞离开了。 目送壮汉离开后,莫颜看向琳娜,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小北,向琳娜走了过去,在距离对方还有三米的安全距离的时候自动停下。 然后顿了顿,看了一眼壮汉离开的背影补充道:“其实还有一点情况……” “嗯?”琳娜略微偏了偏头,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莫颜直接道:“就在你们回来的两分钟前,我和那个大块头就站在这个位置,特么聚精会神的盯着不停发出古怪声音的这个猪圈的时候……”她描述的很详细,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猪圈,才又回过头来,慢慢的道:“听到了琳娜姐你的声音。” 琳娜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莫颜微微皱了皱眉,露出苦恼和惊疑的神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你回来大概两三分钟前,我听到琳娜你叫我们,问我们在干什么,和……刚刚你叫我们的时候,语气内容一模一样,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回头去看,结果没有看到人,被吓了一跳。但两分钟后,我又听到了一模一样的一句话,结果还以为和之前是一模一样的情况,但这次却真的是你们回来了。还有就是,在我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把我们吸引过来的猪圈里的声音就没有了。” 琳娜的脸色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听完这段仔细的叙述,表情顿时一变。 莫颜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又略微皱起眉头,一双眼睛凝视着对方,脸上露出一些紧张和害怕,笑了笑,以一种信任依赖的姿态道:“琳娜姐,你知道的,我是个新人,才第一次参加这种现实向游戏,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这种状况,心里很不安。” 信任依赖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依赖的。 但除此之外,她此刻所表达出来的情绪和想法,都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在她听到琳娜声音回过头去却没看到人时,身上确实一瞬间头皮发麻,凉了大半,也确实一头雾水,什么都弄不明白。 看琳娜的表情,好像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想着她又看了一眼琳娜身后不远处的小北,对方看到她望过来能过来的视线,顿时还对她笑了一下,笑容特别文气清秀美好,冷不丁儿的,实实在在的把莫颜给笑的寒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 她对于女生完全把对她被眼镜男带走忽视不管的事没多大想法,对此,她其实觉得很正常,毕竟现实世界里,都是自己的利益第一位,更何况是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的游戏之中。 她本人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所以,她不会理所当然的要求谁谁谁必须为她做什么。 对方如果出手帮了,她会感谢,不出手,她也不会以此为敌。小小怨怼一下肯定会有,但她认为这种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麻烦,实事求是,如果真出了事,她肯定是控制不了自己这种‘冷静理智的’想法,但那却是另一种可能。 至少此刻,在她没出事的情况下,她不会怎样, 当然,好感是不会有的,尤其是对方说她自动跟那男人走的这件“小事儿”,她是有记在心里的,并有打算报复回去。 可是这一刻,猛的对上对方这个笑容,她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怎么说呢? 有些……变得可怕起来,对方此刻笑得毫无芥蒂,真心实意,之前的事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仿佛她也没干过什么在道德方面见死不救的事。 对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仿佛,对方之前的话,就有点像自说自话,前言不搭后语,这种感觉,就有一点像……莫颜曾在精神医院看过的……呃……某种变态一样…… 是的,变态…… 讲真,莫颜在现实世界中别的不怕,就怕思想脑回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变态。 ===个人实力最重要 对着小北的那张笑脸,莫颜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琳娜注意到莫琳的动作和变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是以为莫颜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在对小北甩冷脸。 便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略微将头侧过去一些低声笑道:“现在大家都是队友,你如果有什么个人想法我是不介意的,但别放在明面上来,当然,私底下的我不会管的,毕竟你们两个当中,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要知道你可是姐姐主动邀请组队的……” 说着琳娜狭促的对她眨了一下眼睛,“不过好歹游戏第一天,大家好好合作,搜集点有用的游戏信息,争取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保住自己的小命,通关游戏,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对方便将目光移到莫颜还握着的斧头手上,转过身,同样笑眯眯的看向小北,“走吧,颜颜把柴劈好了,颜颜去清理一下身子,咱就赶紧把火起了,弄点吃的,再聚一起好好理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边说着便边率先领头朝着灶房走去。 而小北也是十分自然的跟着,并一一笑眯眯的将琳娜的话点头应下,一幅十分认真的倾听人吩咐的模样,没有丝毫异常,也没有丝毫意见,还转头看向莫颜谢道:“真的辛苦颜颜给我们将柴都劈好了。”说完目光还掠过对方手中拎着的破斧头。 莫颜:……面无表情回视之。 小北见此,依旧只是笑了笑,然后回过了头。 在对方回过头后,莫颜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在认真思考,如果对方真的是变态的话该怎么办,现实生活中遇到变态造成的突发事件可以打精神病院中心的电话,游戏当中可以干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被动防御。 如果对方不想做什么还好,要想做什么,根本无法预测,毕竟一个变态神经病的思路,是没人想到的。 也找不到逻辑…… 尤其是她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口中所谓的半年多游戏经验,第八次参加游戏,个人实力有高,如果厉害的话那么能厉害到了哪种地步。 当然,她想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打不打得过对方! 莫颜漆黑的眼珠子幽幽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如果打得过,一切的问题就皆不是问题。 琳娜已经走到灶房门口,推开那扇小破门:“本来还说弄点水把房子打理一下睡屋里,但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毕竟天也黑了,黑黑的清理也麻烦,今天一天虽然没有干什么,但大家应该也累了,所以还是睡外面吧……” 走到后面一点的小北自动捡起地上劈好的柴火,抱着走进去,回道:“我都没有意见……” 琳娜又转头问:“颜颜呢?” 莫颜:“我也都可以。” 琳娜顺手拎起摆放在灶房破门口的水桶跨进去:“那你自己先拎一桶水进屋里去洗一洗,你在那眼镜男的背包里找一找,应该找得到手电筒,你把电筒拿进去,要不然黑不隆冬的洗不干净……” 莫颜点点头,走到门口时看了一眼门边的水,也一手拎了一桶进去。 琳娜把水放在灶台上,又走到自己背包那里翻了翻找出了一套衣服和裤子,递给了莫颜,便又蹲下往背包里掏了起来…… 莫颜刚放下水,就顺手接过了对方给的衣服,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看对方边掏找着什么边道:“衣服是姐姐借给你的,要还的哈,所以你那身衣服脱下来后要洗了挂在外面,可不能嫌脏就直接丢了,反正游戏里的天气估计也就一晚上就干了。水你尽管用,留两桶就行了,反正咱也不打扫房间了。” 莫颜说了一声谢谢琳娜姐,然后犹豫了一下道:“其实那眼镜男的包里有衣服。” 琳娜终于掏出了要找的东西,一个打火机,她瞬间把打火机往手指上转了一转,然后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抬眼看她:“啊,有衣服啊……” 然后又蹙了下眉头,抬起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认真的问,“不过你要穿那个恶心男人的衣服吗?” 莫颜当然不愿意穿那眼镜男的衣服,只要想到了眼睛男想做的事,脸上顿时没忍住一阵恶心,琳娜看到对方的表情就懂了,笑了笑,“不想穿就不穿,那种满脑子脏东西的男人的东西,其他的还能用用,就当废物利用,衣服这种贴身上的再干净也恶心的要死,不用强忍着,就穿姐姐的!” 莫颜再次谢道:“谢谢琳娜姐。”其实她储存道具背包里是有衣服的,只是不能拿出来,不然就暴露了她有储存性道具,惹来他人的忌惮,况且这个储存性道具也是她现在的底牌,用得好就能像对付眼镜男那样出其不意。 要不然,她哪能就这么轻松的干掉对方。 但她又不想穿眼镜男的衣服,所以能接受的自然就只有琳娜的,于是她看了一眼对方穿着的那件厚厚的毛衣,又真心诚意的道:“我会把衣服洗干净的,明天就换回来。” 然后走到眼镜男的背包前,拿出手电筒,又找出一块明显没用过的小毛巾,又走到门口用另一只没抱衣服的手拎起一桶水。 同时余光警惕的看了一眼此刻很有行动力做事情,抱了一堆干草似乎准备用来点火的小北,在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前收回目光,走到了旁边的主屋门边上,抬步走了进去。 经过一下午的通风,屋子里的情况总算是要好受了一些,不再一整屋子都飘荡着的灰尘,时时冲刺在鼻腔。 她将水放下,把手电筒固定在一个位置,又将两扇门关好,蹲下闻了闻水里的味道,确定很清晰没什么怪味之后,才放心的把小毛巾丢进水里,脱了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开始用水擦洗身子。 因为是在游戏中,她洗的很快,等出去的时候,小北蹲在灶台的烧火孔边上,才刚把火烧起,烧的挺火,但大多都还只是烧在干草上,所以还在不断的往里面添着细柴,等着那火将细柴也彻底燃起,并蔓延到旁边的两块大木头上。 琳娜站在旁边往锅里倒水,看了一眼出来的莫颜,就收回了视线看着这一幕道:“我是点不熟烧火的技能了,每次起火都要浪费很长一段时间,没个四五次是点不燃火的,小北的手要巧一些,就交给她了,我负责洗锅,这锅还能用,可以煮点东西吃,我带的有几坨干面,可以先弄了吃了,除此之外就只带了一堆压缩饼干,不占空间……” 说着说着看了一眼锅里的脏水,端起来倒掉,放回去时极其深沉伤感的叹了一口气,“唉,忽然觉得好难过,这游戏里过的可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莫颜:“眼镜男的包里有肉干和糖果,还有几块巧克力。” 琳娜丧丧的表情一丢,眼睛一亮:“我去,那男的那么会享受?进游戏还带这些!”然后一拍脑袋,“唉,其实也可以带哈!老娘怎么没想到,还可以带这种小零嘴,又占不了多少空间,满脑觉只晓得带压缩饼干啊我去!” 这时候蹲在下面烧火的小北冷不丁的出声道:“其实带糖果和肉干一类的是挺适合的选择,不只是作为小零食,在这种情况下,它们都可以补充很高的能量和热量,效果有时候可以超过其他体积更大的食物,又好吃,又不占多大空间,还可以满足一定程度的口腹之欲。”然后又抬起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看着两人,笑着补充道,“所以我也带的有。” 琳娜笑了笑,很给面子的回道:“是吗?那感情好,以后我也怎么带,不过想不到小北你还知道这些。” 女生腼腆地笑了笑,“没什么的,这些东西都是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的,因为很多玩家在这种情况下想到的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食物第一反应就是都带压缩饼干这一类的,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比如——其实带点其他的东西效果会更好。” 莫颜:“……” 她想她就是根本想不到这些的这一挂人。 “好吧……”琳娜长见识一般的点了点头,一边拿出矿泉水,再次往锅里倒水,再再叹气,“唉!看来老娘之前的就是一苦行僧啊!”然后看水很快烧涨,丢下旁边放好的面条。“来来来,你们谁把肉干拿出来,放点儿在这面条里一起煮,味道应该不错。” 莫颜和小北同时向对方望去,齐齐对视了一眼后,莫颜率先抢道:“还是先用我这里的吧……” 小北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但面上话不能怎么说。 她继续道,“眼镜男的背包有点大,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我想清理出来一些。” 背包确实非常大,塞得又鼓又涨,特别实心,她现在也掂量不出来有多少斤,但按照一般女生的力气,哪怕是服用过强化增长液强化过一次的女生力气,背起来也是有点多的。 ===啊啊啊啊啊—— 莫颜话音一落,便公式化的微笑转过身,走向背包,蹲下打开拉链掏出肉干,递上前,谢绝对面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女生会有的任何举动。 琳娜接过肉干,打开,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点头道:“感觉不错,挺香的。”然后挑了好几条撕碎,丢进了锅里。“就这些吧…” 莫颜看着对方手上的动作,意思意思的问道:“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琳娜听到这话看向她,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莫颜笑:“没有那我就去洗衣服了。” 女人挥了挥手:“去吧……” 走出门,天边的夜色已黑得如墨,她就在灶房门口找了个破盆将衣服洗了,她也没洗过衣服,就挑着眉头胡乱的搓,觉得搓的差不多了,再起身环望,随便在院坝找了个枝头,将衣服拧开走过去挂上去。 挂上去后,莫颜骄傲的叉着腰,看着她挂在枝头上皱巴巴的衣服。 啧! 真想看看她那经纪人何渺渺看到这一幕的表情。 想到她的经纪人,又不由想到了现实世界。 想到她的那些繁杂事儿,想到这两天何渺渺给她安排的行程,想到她进入这游戏之前的糟心事儿,想着想着,画面不可抑制的跳到进入游戏的前一刻,她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想到这里,身上的情绪便微微有些不稳起来,毕竟她可不会忘记,她是怎么进入这个游戏的。 她是被人有心设计,用车撞死之后,才进入了这个游戏,还因此,成为了必须不停参加游戏挣取生命时间的死亡玩家,只是,要杀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原因? 为爱恨还是为利益?或者还是单纯的对她有仇?看她不顺眼? 一次没杀成,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这个念头只划过了一瞬,她便轻轻一哼,转过身,不再继续思考这些个问题。这些都是现实世界的问题,现在在游戏中想这些也没有用,再重要现在也无法解决,还不如不想,免得徒增烦恼。 回到灶房,琳娜已经把煮好的面分好,见她进来,便叫她把她的那份端过去。 面条看上去有些寡淡,只有一些肉条和在里面,整碗汤水就只有两种颜色,还浑浊的很,实在让人没什么食欲。 只是这时候莫颜可不会嫌弃这么多,饿了一天了,还走了半天的路,兀其她中间还杀了个人,其他玩家们也几乎都没有休息过,无论是谁恐怕都已疲惫不堪,一个个肚子都不知道反抗过几回了,哪里还会嫌弃,现在就算是随便给块馒头玩家们都能吃的香香的,更别说是面条这样的熟食。 莫颜自然也不会。 她在现实生活中虽然说是个豪门大小姐,但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事实上,该吃的苦她也没少吃过,只是没有必要的苦她从来也不会委曲求全罢了。 毕竟她有钱,现实世界中,有钱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 而游戏世界中,这些完全独立隔绝的另一个处处都是危险的世界,自然又不一样了。 而且其实,她觉得她的适应性还是挺强的。 已经饿了一天,她吸了吸鼻尖的香味,感受着肚子里因饥饿而起的翻滚,乖乖的端起乘好面的小钢锅,在灶台前找了个位子坐下对着火光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声音贼响,毫无包袱。 嗯,味道也不是太差,还阔以。 琳娜在莫颜端起面后也端起她的那一份,先喝了一口汤,砸砸嘴,才大马金刀的在灶台前坐下,两只筷子上下一碰,一样一样的毫无包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小北的声音要略小一些,但不是没有,喝汤的呼噜声和面条的吸溜声一样没少,吃的速度也不慢。 于是乎,整个灶房,都弥漫着面条的呼哧声…… 三两下吃完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琳娜摸着略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幅度的肚子,感叹道:“哎哟妈呀,终于圆满了!” 吃完了东西,再各自把各自盛面条的‘碗’洗了,琳娜看了看手表说道,“从天黑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放下手,“来,咱一起理一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于是三人坐在火边,烧着火,开始整理了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 首先,这一路上不只是荒芜的农田,连一点儿有生命的绿意都看不到,无论是小花小草,还是树叶枝芽, 第二,他们一路行来,没有看到一个人,村子也没有人,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虽然最后一个进来的邋遢男恶意满满的说,也许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了,但琳娜和小北都提出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的可能性还是比较荒谬,毕竟是真实的世界,没有什么都不可能没有人。 所以明天,他们大概率的会离开这个村子,再往周边查看,应该会朝他们来时的路走去,看看路的另一头是什么情况。 应该还是有人的,只是不在这个地方,能要他们多找找。 除非是他们来到原本就没有人的世界,听说有这种游戏世界,背景要么是在人类出现以前或在某种世界末日以后。 但因为有村庄有农田,所以明显不是,而且就算有这种游戏世界也不该是他们现在这种程度遇到,听说要到后期才会遇到这种游戏背景,这是小北说的。 再加上暂时也没有看到什么死人的尸体,所以,也许只是这个村子因为某种原因被遗弃了。 被遗弃的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他们的游戏主题——虫祸。 到现在为止,她们也确实有多次在各个出其不意的角落看到大量的虫子,但是也远达不到‘虫祸’的境界,所以应该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信息他们还没有遇到或者是注意到。 毕竟才第1天。 在这里莫颜又提到之前她一个人在灶房的时候,有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的屋顶上爬过,声音悉悉索索的感觉应该是多脚爬行生物,不知道是不是虫子,毕竟弄出来的声响有点大,隔着那么一层里头都听得到。 如果是的话,那这虫子应该比他们白天在水缸里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可惜没有看到,不能确定。 差不多把今天看到的都提出来整理完毕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安排了守夜,开始慢慢准入睡。 因为莫颜被安排到后边,又累了一天了,即便有对身边的某个人保持着警惕,但控制不住困倦来袭。 想着才游戏第一天,身边琳娜也在,估计对方就算有想法应该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举动,便稍微放心的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直到半夜,轮到她守夜,被人叫醒。 叫醒她的人是依旧笑眯眯的小北,对方动作温柔的叫醒她,待莫颜在困倦中冷不丁儿的看到她那张脸,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才想起对方主动提出守了上半段,她便想着不能落后紧接着提出了守中段,琳娜反倒是成了最后最轻松守下半夜的那个。 愣愣听了耳边两声火花暴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莫颜才看了对方一眼,默默的从窝里爬起,交接工作般的问了句:“没有什么异常吧。” 小北:“没有什么异常。”说完之后,便打了声哈欠,十分自然正常的跑去睡觉了,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莫颜坐在火边,很快便听到了对方陷入沉睡的呼吸声,她往火里添了一把柴,陷入了安静。 一个人守夜这种异常安静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漫长。 耳边除了时不时的响起的火花暴起的声音,和几道轻微的呼吸声,就再无其他。 莫颜又开始有点困倦,每当眼皮子开始沉重,一闭一闭的时候,就拧一下自己的大腿,模糊当中,她好像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又像小孩,又像大人,嘶嘶哑哑的,又像被捏碎在一起似的,诡异的声音: “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 “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 “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 等莫颜在模模糊糊中意识到自己耳边出现这个声音,猛得清醒直起身过来,还往四周,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灶房依旧那么安静,除了火花爆起的声音再无其他,火光之外一片黑暗。 可是渐渐的,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过多久,耳边好像又向起了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从她身边黑暗的地方爬过,她一听到这个声音,心脏顿时一跳,一下子瞌睡全没了,立刻抓起放在手边的手电筒,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照去! 只见被光源照耀下的地方,除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尘,和一根柱子,什么都没有。 皱了皱眉…… 为了安心,她屏住呼吸,又将手电筒往其他地方依次照了照,灶房后头角落、贴着主屋的墙壁、房梁…… 灯光的照耀下,依旧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依次确定确实没有什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落下握着手电筒的手。 却在手落下的一瞬间突然触到了什么带着硬壳的物体,她瞬间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只见她的手下,精准异常的正按着一只头顶上长着硬硬的甲壳,像只大型蟑螂一样,头上还有好多只眼睛的大虫子。 而她的一根手指,正好还触到了虫子的一只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霎那间,恶心的触感让莫颜瞬间寒毛炸起,手触电般的猛烈的一甩,第一次在这游戏中,在这安静里的夜里发出一声极其惊悚恐怖的尖叫! ===死了 瞬间,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四周顿时冒出了一只只比拳头还大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就铺满了眼前的一整片。 与此同时,在这处房屋内和房屋外,这个黑暗中安静的村庄,被这道尖叫声猛然惊醒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啊啊虫子虫子虫子啊!!!” “我特么的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虫子!!!” 而莫颜这边,也一样陷入了混乱,小北是瞬间就醒了的,琳娜则是完全被莫颜尖叫声惊醒,被惊醒之后一时还有点混沌,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就刚好看到一只虫子从她的头顶上掉落下来,反射弧延长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结果看到头顶上密密麻麻的一整片都是长着很多只眼睛的……虫子,才顿时清醒尖叫道:“卧槽尼玛这什么玩意儿?!” 只见入目所及之处,尽是超过拳头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爬来爬去。 也不知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几乎瞬间就遍布了整间灶房,房梁上,地面上,墙上。 整个画面诡异恐怖之极,仿佛眼前的房屋不是人类的居住建筑,而是一个虫子的巢穴。 不,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沾上虫子,挨着主屋的那张墙,依旧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与其他地方完全陈先明的对比。 莫颜把虫子甩出去后,因沾染虫子的恶寒感情绪虽然还没有稳定下来,但思绪还是灵光的,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瞬间划过一点灵光,又见小北和琳娜都己经惊醒,便立刻叫道:“进主屋!主屋那面墙没有虫子!” 然后便不管其他,看着周边密密麻麻的虫子,地上也只有那面墙的附近没有虫子,瞬间拎起背包率先便向主屋跑去! 琳娜和小北也立刻反应过来,小北见琳娜领了背包就要跑立刻疑道: “这种情况,主屋不会有问题吗?” “这个时候还管这么多,进了再说吧!”说着一脚踩死了两只想要从她脚上爬上来的虫子,却见那两只虫子一被踩死,早上白天见过的小虫子便不知瞬间从哪里出现,仔细一看,好像隐藏在大虫子身子底下的小虫子,瞬间钻出,一拥而上,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又瞬间收回,原本的地面上己是干干净净,像将那两只大虫子的尸体给吃了,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剩。 见到这一幕,琳娜睁大眼睛又是一声惊悚的“卧槽!”,更不敢再犹豫,拎起背包跑出此刻已经把眼前的路围个彻底的虫子的包围圈,冲向主屋。 而己进入主屋的莫颜,第一时间打开手电筒检查屋内,在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任何的东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正好眼尖的看到琳娜踩死两只虫子,然后两只虫子又被无数的小虫子吃掉的画面,想到刚刚自己才摸过这样的虫子,顿时浑身上下又是一阵恶寒。 但她也发现,那些虫子,真的不往主屋这里来,全部围在外面密密麻麻的。 思绪间,琳娜已经冲了进来,小北紧跟其后,同一时间,房屋外面不远处发出了一声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三人瞬间冲到窗边,扒着窗口从窗边的缝隙往外看去,还没有看到什么就被外面密密麻麻的虫群吓了一跳,琳娜不由悚然道:“操!这他妈的还真是个虫窝!” 莫颜也是头皮一麻,只见外头,除了主屋前面的一小块位置,借着灶房的火光,能看到的地方,基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虫子,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好地方。 简直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紧接着就看到右对面的房屋冲出几个人来,是那个壮汉胖子平头男子那几个,那几个人似乎被惊醒的第一时间就往屋外面跑了去,一个个还抓着一块燃烧着的火棍,其中有一个燃烧着的火棍都已经顾不及烧到了近手边的位置,不停的往身边挥舞驱逐着虫子。 有人崩溃的叫道:“tmd怎么外面也全是!”听着声音像那壮汉的声音。 而那个平头男子,在见到外面的场景后,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拿了一样不知是酒还是什么的东西,迅速的往嘴里灌上一大口,然后对着火往周围一喷,瞬间烧死好多虫子,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没过个几秒又被前仆后继的虫子给扑了上来。 而那些虫子更是几乎是眼瞅着机会就迅速爬到了人的身上,又被人暴力拍下抖下,踩死烧死…… 琳娜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个单管望远镜,然后更加惊悚的发现几个男人胳膊上甚至脖子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好像已经被攀爬上去的虫子咬出了伤口,一片糜烂。 琳娜看着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虫子居然咬人! 可想而知,她们刚刚如果被大面积的虫子覆盖上去,此时会是什么下场。 那么多恐怖数量的虫子,估计等被虫子覆盖的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之后,不消几分钟,就会像刚刚的那两只虫子尸体一样,被吃的干干净净。 而旁边的莫颜看到琳娜的动作,也想起眼镜男的背包里好像有望远镜这东西,立刻跑去背包那里掏了掏,找出眼睛望远镜拿出来,跑回窗口,见这面墙确实没有问题又大胆的推了推窗子,在一旁小北幽幽不语的目光中把窗子推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刚放一个小脑壳的缝隙,把脑袋搭上,又将望远镜举起放在眼睛那里继续看,不准备放过一点的画面。 琳娜也跟着莫颜的动作回了回头,这时才猛的想起什么抬头一看,才想起她们进了主屋后根本没有关门,此刻抬头一望,从这里还能看到灶房外面蠕动的虫群。 看到这一幕的琳娜一吓,随即才发现那些虫子真的不会住这边来,才惊奇的开始不知不觉的走到门边,看向主屋外,灶房里的虫子。 莫颜继续看着窗外,小北继续目光诡异的盯着……她,莫颜余光看到,默了默,强制忽视。 “你们看那边!”直到这时候,对面那边才终于有人回头发现,后面的有一面墙没有虫子,墙下面连着墙根的有一小片位置也没有虫子,大概一尺多点的宽度。 壮汉都快哭了,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惊又急又喜,这才狼狈的躲到那片墙下面,握着火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敢踏出界限一步。 另两人同是。 而另一个邋遢男单独住的房屋,却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什么动静。 莫颜惊惧的看到对面房屋的三人退到了主屋那面墙下,唯一还剩下的好地方后,便收回了视线。 外面的虫子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房屋对面的玩家也被困在安全圈,不敢踏出,最开始还浑身紧绷没有一丝瞌睡,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起了困倦,一个个的靠着墙壁就慢慢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无边的黑暗中,好像又响起了之前莫颜在模模糊糊之中,听到的什么声音:“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 声音又像小孩,又像大人,又像揉杂在一起…… “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小虫虫,咬汝汝,虫虫虫虫飞……” …… 这一次,不仅是莫颜听到了,所有玩家耳边都好像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莫颜的眼皮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沉重,最后慢慢的,慢慢的闭上,意识也全然沉陷入无边的黑暗。 天边,黑夜逐渐退去,并不明媚的阳光洒向地面,地面干干净净,虫潮不知不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消失。 待有人醒来,看着眼前,不由有些恍然,昨晚发生的一切,便仿佛如梦境一样。 莫颜是三人中第二个醒来的,看着窗口阳光下的尘埃愣了愣,站起来看向外面才发现小北已经站在了外面的院坝,似乎正看着对面,随即像是被她的动作惊着似的,旁边的琳娜也跟着醒了过来。 两人惊疑之下,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对面房屋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壮汉和平头男子靠在墙角,似乎在墙角呆了一夜,但都已经醒了过来,但脸色都十分难看,脸色又青又白,满头大汗,无意识的喘着粗气,同时艰难的清理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且中间还有一人还没有醒来,正是那新人胖子,此刻正靠着墙根坐在地上,肚子上的肉摊成一层一层的,无力的歪着头垂着手,状态有些古怪。 见此,琳娜犹豫着走向对面的房屋,莫颜立刻跟了上去,小北顿了顿,紧随其后。 “……他怎么了?” 莫颜看着那个坐躺在地上,脸色青白、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的胖子,听到耳边琳娜出声问道。 “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反正醒来看见就死了,没呼吸了……” 回答这话的是一直比较沉默的平头男子,声音低低的,呼吸有些不稳的轻轻喘着气,但声音很是冷静,或者说冷漠。 这声音让听到答案的琳娜,即便早有预想和心理准备,也不由背脊一凉,心头发寒。 莫颜也一惊,再低下头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胖子,看着对方身上的那身蓝白校服和稚嫩的面孔,不由想道:这就是游戏世界…… ===离开吗? 莫颜不由有些默然。 空气并没有安静几秒,因为一旁低头包扎手臂的壮汉忽然间带着恐惧和哭腔的声音骂出声来:“操!老子好难受,老子不会也要死了吧?!” 平头男子没有反应,仿佛是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不管是面目表情还是之前说话的语气都不起波澜,除了有些轻轻的喘气,就只是静静的处理着伤口,不时的抹着从旁边背包里拿出来的一盒伤药,绿绿的膏状物体,看起来清清凉凉的。 随后,对方往自己的右手臂上包完绷带,抬头看向琳娜,目光灼灼的反问道:“你们怎么没事?” 琳娜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莫颜,然后才回道:“我们进了主屋。” 平头男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随即余光看向他身后的这面墙,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露出恍然的神情。 琳娜见状,替对方的猜测给予了确定的回答:“昨晚上的那些虫子没有爬向主屋。我们醒来时,我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才……算免遭一劫。” 平头男子看了旁边的莫言和小北,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看是谁发现的这个问题,却没有再说话,也看不出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琳娜默了默,又看了看四周,“还有一个人呢?没出来吗?”问的是昨晚并没有动静却有可能是一个老玩家的邋遢男。 同时不由想到,不会这个也出事了吧!随即又将这个想法推掉,因为对方的样子实在不像在这里就出事的。 同时对面的壮汉和平头男子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具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壮汉更是直接惊讶问道:“一个?不是还差两个吗?” 琳娜话音顿时一顿。 说漏嘴了…… 两个男的看着三个女生,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空间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气氛正尴尬着,另一处房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一阵木门的吱呀声后,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的邋遢皮衣男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看着一脸劫后舍生的众人,挑着冷漠的眉眼,轻挑的笑道:“哟!都怎么了这是?”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头男子又忽然面无表情的抬头问。 那邋遢皮衣男闻言歪了歪脑袋,双手插兜,踱着步子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格外疑惑的表情:“哦,我该知道什么吗?” “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啊,不好意思,我睡得可香了,什么都不知道呢~”男子回答着,却恶劣的笑了笑,慢慢走近众人之后,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穿着蓝白校服的胖子身上,“哦,原来死人了。” 口气格外的轻描淡写。 然后又摇摇头,仿佛特别遗憾的啧啧叹道:“啊,这新人玩家的身体素质就是不够,被这种程度的小虫子咬伤居然都扛不住死了。” 完全忽视了自己刚刚明明说自己香甜的睡了一晚上什么都不知道,却一口叫出对方是被小虫子咬伤死的话。 当然,其他玩家自然也不会相信对方真的就这么睡了一晚上,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昨天晚上的动静也不小。 但众玩家却都注意到了对方口中所说的另一个问题,壮汉抬头问道:“身体素质,什么意思?” “啊!不知道啊?”邋遢皮衣男抬头看向众人,勾着嘴角笑,“不很明显吗,新人玩家身体素质不够,才死了呗!再看看你们两个……”对方将目光落在平头男子和壮汉身上,“肯定是强化过身体了吧,所以不就抗住没死喽~” 随即男子又低下头,故意的问:“哎,问问,强化过几回身体啊都?” 空气瞬间一滞。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头,看向邋遢平头男,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扯了扯嘴角。 他们确实强化过身体,应该说进入游戏聪明一些的玩家,都会在有积分的情况下选择强化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达到提升自身实力这么一个道理。只是看积分有多少,能强化几回,或者是选择强化几回罢了。 而其他玩家看一看某个玩家的身体素质,也都能大概的猜出对方有没有强化过身体,但却绝看不出究竟强化过多少回,对方身体的实力究竟有多高,毕竟有些人也会刻意隐藏。 强过的那个人当然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人自己强化过几回身体,那不是自曝底牌吗? 更别说壮汉和平头男子这两个并不是真正老玩家的玩家,严格来说,这次游戏里的玩家,除了邋遢皮衣男这个不知深浅的,其他人都不是真正的老玩家,只能算刚刚摆脱新人的身份而己。 不然这场游戏也不会还有新人玩家出现。 所得的积分别说强化几回,就是那种强化个两三回,在这个阶段都是极厉害的。 所以两人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邋遢皮衣男也好像只是兴致来了随口一问,轻轻嗤笑一声,又直起了身,仿佛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反倒是壮汉又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意思是我们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不会死了?”明显对这个问题十分的在意。 “呵……”邋遢皮衣男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捧葡萄干,一颗一颗的丢进嘴里,道:“那可不一定……游戏里的东西,可说不准,也许今天扛过去了,明天就死了也不一定。” 壮汉的脸色顿时一变。 邋遢皮衣男却又继续问道:“我说,你们今天还待这村子吗?”说着又丢了两颗葡萄干进嘴巴里,端的是一幅悠哉悠哉的模样。 “什么意思?”这次问的又是平头男子。 “字面上的意思啊?”接着邋遢男转过头,不可思议的道:“你们不会以为一直待在这村子就能完成游戏吧!” “当然不会。”突然冒出这话的是琳娜,她看了看身后的莫颜和小北,对着邋遢男子笑道:“我们几个这里是昨晚就商量过今天离开的问题,更别说还遇到了昨晚那样那么危险的事,我们就更不可能还待在这里了。” 这个村子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看看眼前的这一幕就知道了,哪怕现在她们知道有主屋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即便按照昨晚的情景,这个地方有可能就是游戏主题的源头,但在他们得到更多信息之前,他们是不适合死守在任何地方的。 不然不仅不会有任何收获,还很可能会丢了性命。 毕竟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眼前。 现在看来这个村子还有主屋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外面的情况不明,好像是留在村庄比较好,可万一第二天主屋也不再安全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趁着现在天色还早,我建议我们最好赶紧离开村子,找一找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其他好地方。” ===离开 在昨日时,琳娜就提过第二日众人就有可能会离开村庄,确实,如果昨晚没有发生虫子的那件事的话,在找不到其他信息之后,玩家们可能真的都会决定离开村子。 但此刻有了虫子的事件,立刻也有人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和想法。 抱着相反想法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沉默寡言的平头男子:“你说建议离开,但万一在天黑前,并没有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好地方呢?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提出我的疑问。假设昨天晚上的虫子夜晚出现,白天消失,那确实我们也可以趁一早走,毕竟昨天白天时确实没有出现过那种大虫子,可是出去之后一直找不到我们想要找到的地方呢? 好歹这里还有个主屋,既然那些虫子不会进入主屋,那说明这个主屋是安全的,完全可以保住我们晚上的安危。可如果是外面,同样遇到了昨天晚上的情景,不就只有等死了吗,我并不相信虫子只有这个村子才有。” 主题是虫子,危险也该是来自虫子,且昨晚已证明了这一点,如果离开了村庄就没有了危险,那这游戏世界也太简单了。 平头男子说完,便平静的看着琳娜,等着对方的回答。 壮汉有点犹豫,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邋遢皮衣男挑着笑容看着,并不插言。 其实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待在村庄找不到其他的信息,就无法继续游戏。但出了村庄,安全就如同平头男子所说的,更加没有保障,村庄目前好歹还有一个安全的主屋。 但琳娜恰恰就是认为这个主屋并不能完整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虽然现在看来,主屋是一个安全所、隔绝带,但将自身生存保障寄托在这种并不了解地方,琳娜做不到。 她更加习惯将小命把握在自己手里,主动出击。 而莫颜,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她也更加倾向于离开村庄。 于是她看向琳娜,看琳娜预备怎么回复。 而琳娜在沉默这一小段时间后,也直接开口道:“呵,你说的都没错,你的那些问题,很抱歉,我不能一一为你回答,更不可能为你保障什么。其实说实话,这种事要不要离开都随个人,个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我既不会强求你离开这里,也不会为你离开这里出了任何事后负任何责任。” 完了顿了顿,看向身后的莫颜和小北,目光询问,是否跟她意见目标一致,得到两人点头回答后,便又转过头道:“反正我这里,是都准备离开的。”然后又看向邋遢皮衣男,“这位要离开毋庸置疑的吧……” 邋遢皮衣男以一种旁观者看戏的姿态笑了笑,不予置否。 琳娜又回过头,笑了笑:“至于这位兄弟你这儿,若想要留下,也没人会把你们绑走,还是那句话,我的话只是一个建议而已。”然后边抬头看了一下天,“反正我们现在是回去收拾东西了,趁着现在才刚天亮,你不相信外面夜晚不会不出现虫子,我同样也不相信外面的那条土路,走个一天都没有尽头。”说完微微一笑,便各自冲着邋遢皮衣男和壮汉点了一下头,转身带人走了。 莫颜此刻自然很自觉的跟着对方屁股后头,做足了一个合格听话的新人的样子。 小北同样也不发一言,跟着琳娜离开,默认琳娜的言行就代表着她们的意见。 回到主屋后,没了那几个外人玩家的视线,琳娜正经的脸色立刻变一丢,转过身谢道:“哎哟,谢两位姐妹在外人面前给我面子哈!事先没有商量过,就替你们做了决定,说我们都要离开了。呃……那啥,虽然昨天提过这个问题,但其实那男人说的也对,要是没昨晚的事今天走还好,但出了昨晚的事这一走就是个危险翻倍了,所以我还是问一下——” 女人的脸变得正经了一下:“你们愿意这时候离开村子吗?”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琳娜看到两人因同时做出的动作对视了一眼,莫颜率先默默的移开,不由笑了个,然后看着小北率先开口道: “我是比较支持离开的,其实在游戏世界我本身就觉得还是需要主动探索,而且琳娜姐你忘了,其实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表过意见——那条土路可能就是一头通向某个村子,一头通向小镇什么的,毕竟是真实的世界嘛。”对方笑得眉眼弯弯,“所以我还是相信能够找到另一个人群聚集地的。” 哪怕有可能只是曾经的人群聚集地。 琳娜又转头看向摆出一脸我是新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我跟着大佬走就好的莫颜,听着对方乖巧道:“……我自然是听琳娜姐的。” 然后看着摆出这表情的妹子默了一小下下,便大手一挥,道:“那行,既然目标一致,趁天色还早,就赶紧收拾着离开吧!” 最终,那提出意见的平头男子还是和众人一样收拾好了东西站在村口。 毕竟如果只剩下他一个人,因为壮汉在琳娜几人离开后,就立刻明确的表示也跟着离开,还受了伤,那两人待在这儿这危险系数也不比外面的低多少。 剩下平头男子一个人,自然也不可能留下。 大部队集结完毕后,众人一同离开了村庄,队伍一个不漏。 哦不,还是漏了一个。 知道这个时候壮汉才又看向琳娜莫颜三人,苍白的一张脸故作不知问一问:“哎?那眼镜呢?”又将目光落在莫颜身上,落在对方背上多着的那个大背包上,目光明晃晃的,明显已经有了什么猜测,就差直接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把他给杀喽? 当然壮汉不会那么蠢,直接那么问出。 琳娜也早知道避不开这一问,便直接直截了当道:“哦,你说那眼镜男的吗?他准备欺负我们队里的妹子,就给我们妹子给解决了。” 所谓的解决,在这里自然也只有一个意思,众人自然听得懂。 也没说是怎么解决的,别人帮的,还是完全她一个新人玩家自己,任对方自己猜想,然后看着对方一个□□,近两米高的壮汉不可思议睁大的眼神,继续漫不经心的道,“游戏世界嘛,既然敢做,就得有承担恶果的勇气,大哥你说是不是?”嘴角勾起来的幅度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时间,众人将目光落在背着个超大背包,低头默默走路没有声响的莫颜身上,目光之中各自闪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大多都是忌惮,即便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解决了眼镜男的,有没有旁边这个女人的相帮,但杀了人沾了血的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这游戏还算是在前期,说起来,看过别人出手杀人的都多的,过这么多场游戏,总会看见一两个杀人的,但真正自己动手杀过人,或者说杀过玩家的其实也没几个。 只有邋遢皮衣男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看了人一眼,然后表现的颇为赞赏的来了一句:“是个合格的新手玩家。” 然后立刻又恶意满满的加了一句,“怪不得先死的是那个小胖子呢!” 莫颜不说话,也不回声,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毕竟眼镜男的背包出现在她身上,这个事也不可能隐瞒,所以就让琳娜在合适的时候直接说出来。 她嘛,继续安静走她的路,反正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不得行,说什么都有可能会惹来过度解读,反而不如闭嘴。 反正也没人会撬开她的嘴巴逼她说话。 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继续闷声走路也…… ===找女儿的啊 昨日来到这个游戏世界时,从出现地点到村庄一共走了足足四个多小时,原以为今日往回走,起码也要走个一整个白天,却没想到,在中午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他们想要找到的地方。 ——一个小镇。 一个有着小马路,有着电线杆,两边都是平房的小镇,偶尔还有一两栋小别墅,路面各处贴了很多小广告。 而且,有人。 而且出现在路上的人还不少,有穿着比较土的一看就是农村人似的那种人,也有穿着西装花裙子,打扮十分洋气的人。 不过衣服样式比较像上个世纪九十年的那种。 看着莫颜这么一群人出现在小镇里也并不惊奇,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人看他们两眼,甚至在他们进入小镇后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宽大西装的人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停在他们面前,气急败坏的道:“哎!我说你们,昨个去哪儿了,找你们一晚上都没找着!不是说好了到这个地方后不能乱跑吗?结果倒好,一个两个的,第一天就跑没影了。” 众玩家见此一幕,惊疑的对视了一眼。 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妈的这世界还真有人,而且还有人找他们。 而西装男子喘了几口气后,便站直了身子,道:“好了好了,先回旅馆,这是你们的身份证,还给你们。幸亏老板今天还没有到,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到时候老板一问人呢,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又念叨道,“你们啊,好歹也是拿钱办事的,不能仗着有本事就胡乱来呀,给点面子行不行?” 众人一半以上一脸懵逼的各自接过所谓的身份证,然后惊奇的发现这张身份证上面照片确实都是他们的,而且连名字,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说出的称呼,比如莫颜,她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她在这场游戏中说过的颜颜,连姓都是颜,也不晓得有没有颜这个姓。 不晓得真实向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莫颜看了看这个西装男,又见邋遢皮衣男和琳娜并没有什么惊奇意外的神色,除了琳娜有在西装男出来的瞬间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看来是正常情况。 所以在现实向游戏中,他们也是可以有身份的,不过身份确实是他们自己的身份,以他们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来定的身份。 而不是像之前模拟向那样游戏来定,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连个名字都没有,就一个称呼——人物玩家妹妹, 还有老板…… 好像听这个西装男的口气,他们在这个游戏世界是被雇佣的一群人。 琳娜一直计算着时间,从他们早上村子出发一直到这里,一共走了七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如果在昨天他们往他们咋日选定的相反的方向走,差不多两三小时,就可以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而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西装男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过了身,示意众人跟他离开。 众人跟着西装男确实来到了一个小旅馆,三层小楼,一人一个房间,都聚集在二楼。 把众人领到这里来后,西装男:“好了,各位自己挑选房间吧,挑选完之后就到201房间来,我给你们说点事儿,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还有就是这个地方有所古怪,我跟你们说,外姓人刚到这里来都很容易出事的,你们别不信哈,这个地方,很多事情忌讳的很。” 说完之后就走了,只留下众玩家面面相觑。 安静了好半天,才有人出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 状汉有些懵逼的问。 “不是,之前那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搞得还以为是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意外,结果这里又正常的很,不仅有人,还和寻常小镇根本没什么两样,该有的都有。要不是刚才那男的还说了这里有什么怪事,老子都要以为我们之前呆过的村庄是个幻觉了。” 琳娜:“管他这么多呢,游戏世界里哪个不怪,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有点其他信息了,而且我们好像还是一群受人雇佣的人,有这个身份就应该有一定原因,也许我们通关的关键,就是那个所谓的雇佣任务也说不定,先看看吧。” 然后便看邋遢皮衣男已经转过身,好像完全不把目前的这一切放在心上,直接自顾自的就开始悠哉悠哉的挑选自己的房间。 见此,琳娜便又看向自己一队的莫颜的小北,“先选好房间吧,这里的房间可比那个村子里好多了,而且这个小镇有这么多人,这一回应该不至于钻出那么一大片这么多的虫子了。” 于是众人开始挑选自己的房间,挑选完后,看到每个房间都有一把钥匙,便放下东西取下钥匙,各自锁好门,一一去了201房间。 此刻201房间,西装男早已等待多时,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一叠黄皮的密封文件袋,等众人来到后,就将手里的黄皮密封文件袋一一拿给众人。 在众人接过黄皮袋时,就道:“这就是你们的任务,帮老板找到她在这里十年前生下的女儿,同时保护我们老板的安全,这是我们所有关于我们老板女儿的信息。” 哦,找女儿啊…… 众人闻此,立刻一个个打开黄皮密封文件袋,只是在翻看了里面的东西之后,不由又懵了,抬起头来问道:“什么信息啊?这些都是什么呀?不是找女儿吗?这里一个小女孩的信息都没有啊!” 对方说10年前生下的女儿,那么理所当然应该只是一个小姑娘,但黄皮密封袋里面的文件,全部都是一张张成年人的信息,而且每一个都看不出和小女孩有什么信息。 西装男捏起拳头咳了两声:“嗯……这个嘛,我就不便多言了,反正这里面的人,我只能说一句,都是可以帮助找到我们老板女儿的人,目前应该都在这个镇子里,他们是本地人,不能离开的,只是不晓得还在不在。” 对方最后的一句‘不能离开’颇有一些意有所指的意思,却并未作出解释。 “反正照片和信息都给你们的,你们目前的任务就是先负责找到他们,剩下的就等老板来了再说。” 文件袋交给他们后,就微笑着请他们离开了,也让他们除了做任务以外不要乱跑,安生的等老板到来。 ===这么凶残吗? 众人出了201。 站在旅馆的走廊上,莫颜和琳娜对视了一眼,对视完之后,琳娜又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前面已经进了房间的几个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还没有进房间的小北,然后微笑无声道:“聊一聊?” 三人进了琳娜的房间。 琳娜率先打开了密封袋的袋子,将里面的信息资料一箩筐的倒在了床上,除了那一张张白底黑字的人物信息资料以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小信封袋子,他拿起来打开看了看,然后看向两人挑眉道:“霍!是钱咧!还是人民币!” 不过颜色不是红色的,而是偏蓝色的。 她将它拿出来抖了一下,然后抽开一张来仔细看了看,“我去,90年发行的。”又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筑和街上的人,又肯定道:“看来这个游戏空间的年代是上个世纪90年代,这钱嘛,应该是给我们预支的报酬或者生活费吧?”说着又挑了挑眉,“这老板还挺周到的。” 莫颜和小北见此,也跟着来打开看了看,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还挺有厚度的信封,又将信封纸打开,果然里面是和琳娜信封子里面一样的——钱,蓝色百元大钞。 然后右键对面的琳娜己经拿着钱,二郎腿坐在床上,十分市侩又专业的数了数,最后数完把整叠钱往手里一拍:“啧,整整100张,1万元,如果只是生活费和零花钱,那在这个年代的话,还挺多的。” 应该吧,莫颜看着手里信封纸里面的的钱跟着点了点头,她对90年代的一万元钱没多大概念。 然后将钱重新放回了信封里,然后坐在了琳娜对面的小床上,这些房间好像都是双人房,每个房间里都是两张单床,不过看来那个老板挺大方的,明明可以两人一间节省一些,还是给了每个人单独一间房。 坐下后,旁边的小北也跟着坐下了,莫颜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屁股,做势将黄色密封袋里的放在旁边的位置,将两人隔得远了一些,才将里面的资料全部抽出来,一张一张的查看。 然后越看越不由得疑惑,并问出声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里面一共是8个人的资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第一个就是一个戴着眼镜整整齐齐梳着头发的年轻女人,旁边的资料写着是职业:老师。 姓名:陆春梅 就职:XX县云平镇云升中学高三(2)班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白街路口书店二楼。 出生日期:1658年9月12日 1658年…… 看到这一行的信息时,莫颜皱了皱眉,然后又看了看照片上女人的长相,推测她这张照片的年龄,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那按照出生年月日,现在应该也是30多40左右的年龄。 但照片上明显要年轻许多。 然后不由想到,这怕是10年前的人物照片资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职业和家庭住址也是10年前的,如果是的话,10年的时间也许会发生一些变化。 怪不得还需要他们去找了。 然后又看了看下一个,这次是一个男孩儿了,十分青春年少的一个男孩,模样挺俊秀,十分青涩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笑得挺干净的,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 旁边的资料写的是学生。 姓名:陆西宁。 出生日期:1969年6月23日 就读:XX县云平镇云升中学高三(2)班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中央大街云平电影院对面花街12号。 看到这里莫颜疑惑的嗯了一声,又重新看了看前面一张的资料,然后果然发现,这个叫陆西宁的学生,正好是前面那张老师陆春梅的学生。 姓也是一个姓,想到这里她又翻了翻后面的人,又发现全部都姓陆,愣了一下,随机才又反应过来,想起那西装男所说的本地人、外姓人……看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姓陆的。 不过,这个叫陆西宁的是陆春梅的学生这一点倒是可以注意一下。 将目光移到家庭住址那,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十年代挨着农村的小镇子还有电影院,那是岂不是还可以去看看电影,娱乐娱乐? 想到这里莫颜调侃似的笑了个,才又接着翻着下面的资料,下一个是一个老人,照片有点模糊了,还是黑白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的样子,目光浑浊,满脸皱纹,姓名是……陆三妞。 没有职业,家庭住址是——XX县云平镇杏子村。 村…… 这是头一个家庭住址是村的,想到这里,脑海中瞬间划过昨日住过的村子,还有夜晚的虫潮,便不由皱了皱眉。 因为看得比较仔细,还没有来得及继续看接下来的资料的莫颜便听到一句问话:“出去转转吗?” 是对面的琳娜,对方好似已经看完了资料一样,正将那些一张张资料收了起来,抬头问两人,“也不知道那个雇佣我们的老板什么时候来,现在离天黑也还早,不如我们先出去看看,顺便找一找这资料上的人?” 莫颜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点了点头。 琳娜又走到了窗边,看向外面的街道,正好看到楼下几个城里打扮背着包的年轻男女走进旅馆来,不经意的听到他们的口音,不由挑眉:“好奇怪……感觉好像有很多的外地人,不是说这个地方很怪,外姓人来这儿容易出事儿吗?容易出事儿,这里还来这么多人,搞得这里还挺……嗯,”对方想了一下形容词,“热闹,啧,又不是什么休闲娱乐漂亮的旅游胜地。” 反而一毛不拔的。 莫颜走过去看到这场面,心里补充道。 这一路走来,两边的荒田那么多,都没有一丝绿意,连这个小镇也是一样,路边的树挺多,看得出来装饰也挺多,但就都是光秃秃的,透着一股荒凉,一点生命力都没有。但街边却又呈两极化的样子,走在街上的人不少,三五一扎堆儿的,而且基本上一半的都好像是城里人,有些甚至谈吐什么的都挺不一样。 从他们从村口走到旅馆的这一路上,路边也看到了不少的饭馆,其实旅馆也看到了好几个,从外面往饭馆里边看,基本上都能看到一两桌人,还不是饭点,感觉这小地方就像什么有钱人度假休息的好地方一样。 还有他们待过的那个空村,越发同这边的颇为热闹呈两个极端的鲜明对比。 几人聊了一会儿,收拾完下了楼出了门,决定去找资料里第一个老师,陆春梅。 在路上时,路过饭馆,正好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几人肚子同时发出一阵声响,然后默默对视:“要不要整点儿吃的?” 琳娜问。 小北:“这世界的东西能吃吗?” 琳娜看了一眼旁边的饭馆,正好看到里面有几个穿衬衫,穿T恤短袖裙子的人坐着,按这个时候的打扮来说还挺潮的,便道:“能吧,这种饭馆一看就是长期营业的,这么多外地人都有在吃,应该没事。” 结果进去一看菜单,发现头顶上大菜单上一半的菜名,都和虫子有关。 什么虫卵白玉汤,油炸香酥小虫,爆炒香辣大王虫……等等等等,全看的几人……浑身发麻,毛骨悚然。 然后还听到旁边还有专门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夸张地介绍道:“几位先生来得正好唉,这几天刚好有一箩大王虫,这么大只的,”那服务员比那个大螃蟹大小的手势,“看几位是熟客,大王虫知道的吧,可难得了,几位先生都不知道运气有多好,过几天肯定就没了。” 此时旁边桌正好端上来一盘浇盖了一大勺红油的,放了几朵萝卜小花点缀的……黑黢黢的多眼多脚生物。 莫颜几人:…… 这不就是他们昨晚上看到的那种背上好几只眼睛的大虫子吗,我去,端上桌那么凶残吗?! ===特色 天空依旧灰暗。 装修精致的小饭店里,三人看着那盘被服务生端上桌的红油大虫子,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 一旁,另一个手上得空的服务生眼尖看到三人,立刻迎上前,嘴甜的招呼了起来。 “哎,三位美女,吃东西吗?想吃点啥呀?” 三人将视线移了过去,一时之间有些默默无语,不知该如何作答。 想吃啥? 那得先问问有啥? 有啥,有大虫子。 那吃乃们的招牌菜大虫子吗? 目光落到那盘浇了红油的头上还看得到几只眼睛的多脚黑色生物,胃中一阵翻腾。 不不不,她们吃啥都行,但绝对不可能吃这大虫子,尤其是昨晚上才遭遇过,还差点把人给吃了的恶心虫子。 想着,莫颜的脚步都不知不觉的往后挪了挪,身体下意识的想开避开走上前来的十分兴奋准备招待客人的服务员。 琳娜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嘴角不停的抽搐,嘴巴又蠕动了好几下,似乎想吐出拒绝的话语直接离开。 小北……面无表情。 服务生敏感的捕捉到了三人的异样,然后一笑,试探性的问道:“……几位是第一次来云平镇吧?” 莫颜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眉头一跳,总觉得有些古怪,然后便见旁边的琳娜也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些许晦涩的神情,然后笑了笑回道:“……是第一次。” 服务生看着三人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动作不变,笑容更大了,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对方问道:“是熟人带来的吗?” 琳娜的表情此刻却又变得很是自然,她似作无意的瞟了一眼店内的其他客人,含笑不语。 而察觉到某种古怪氛围的莫颜顿了一下,也一样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店内。 然后发现此刻店内的人凡是端上菜了的,基本上桌上食物都是虫子,而那些吃虫子的客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怎么说呢,一些好像很是惊喜,仿佛在说这就是他们要吃的东西,或者是喟叹,某些拿了筷子之后明显很是迫不及待,却又仿佛强压下这样的心情慢慢品尝,十分的珍而视之,像吃的不是什么恶心的虫子,而是什么山珍海味、饕餮大餐。 尤其是,这些客人,每一个都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上层人士。 而且她注意到服务生问了上面那句话之后,有好几个客人都将注意力落到了她们的身上,注意到这一点后,她脑海中闪过了一点什么,便又听琳娜道:“是啊!没来过这里,朋友带我们来的,说有惊喜,没让我们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结果他有事,我们不耐烦等,就忍不住先出来了,想看看究竟有些什么有意思的。” 听琳娜这样说了之后,服务员的神色才稍微和缓了一些,笑道:“是这样啊,那难怪几位客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特色,不过我们这里的特色有点不一样,您应该让您的朋友介绍着来。” 琳娜将目光落到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却又十分恶心的虫子食肴上,笑容不变,试探性的又问:“特色是……这些虫子吗?” 服务生笑而不语,反到是里头一桌的几个客人忽然出声喊道:“几位美女,我知道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不如这边来坐,我们给你们讲讲啊。” 莫颜抬眼望过去,见那一桌的几个客人都是四个男的,都身穿深色衣服,或者是全黑,身上都莫名有一股子凶戾的气息。 其中正对着她们的是一个长得精瘦精瘦的男人,右眼眉间有一道骇人的刀疤,三十左右的样子,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不耐烦的样子看上去性子不怎么好,十分凶恶不好惹。 而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的则是一个有些俊俏的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眼角带着一股邪气,嘴角有些玩世不恭,叫住莫颜三人的正是此人。 坐在两人对面的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模样,身上很有些肌肉,正危襟坐的模样像个大保镖一样,但却长得浓眉大眼。 最后一人面色苍白,长得倒是颇为平凡,只能说是五官端正,也是30左右的样子,微垂着眼睛,没有怎么说话,像是几人当中的领头人物。 目光一一扫过这几个人,莫颜便见琳娜略一沉吟,便回过头,目光与她们对视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几个男的那边,示意过去看看。 三人便坐过去。 男人立刻推了推旁边的刀疤男,积极的给三个女生腾出了位置。 莫颜在最边缘的位置坐下,刚好旁边挨着的便是那苍白男子,一坐下去,便立刻皱了皱眉,她闻到了旁边那男的,也就是那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身上一股子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儿。 而她才一皱眉,就感觉到旁边那男的好像看了她一眼。 此时,那叫她们过来的男子正拿起茶壶,摆上茶杯,勾着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三个女生,尤其是看着莫颜和琳娜,一边十分殷勤的依次给她们倒了水,一边挑逗似的问道:“几位美女气质不凡啊,长得可真漂亮,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人啊?怎么称呼?” 旁边的刀疤男轻听到这里轻嗤了一声,声音都像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一样,好像还翻了个白眼,像是十分忍受不了对方的样子。 琳娜看了刀疤男一眼,然后又重新把目光移到说话轻挑的俊俏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然后两只手臂随意搭在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嘴巴微抿,嘴角微弯,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撩了撩耳朵后面的头发,看着面前的男人眉眼微微一抬,目光瞬间简直叫一个勾人,夺人魂魄。 直看得男人眼睛一亮。 琳娜直勾勾的盯了男人好几秒之后,才笑着幽幽的问道:“再问别人什么来历怎么称呼之前,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对对对,应该先自我介绍哈,尤其是在遇到漂亮小姐的时候,更应该展现绅士主动的一面,对吗?” 琳娜微笑:“……” “好吧,我姓陈,这是我刀哥…”对方指了指旁边的刀疤男,又指向那高大男人,“这是我们高哥。”最后只像那面色苍白的男子,“这位是我们的琛哥。” 琳娜这才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摩梭茶杯的边缘,然后也挑逗的对男子抛了一个媚眼,笑道:“我叫琳娜,这是我妹妹颜颜和小北。”她看向莫颜和小北。 ===好东西 介绍完之后,琳娜便和这看上去俊俏风流的男人闲聊了起来。 男人:“琳娜小姐们是被朋友带来的?没来过这里吗?” “是啊!”琳娜笑,然后又是试探性的道,“完全不知道这么个地方,感觉还挺偏远的。” 男人:“是挺偏远的这地方,七拐八拐的,又难进,没熟人带还真找不着,像我们,就又是就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黑车的,不过这地方过来再麻烦也值得。” 琳娜挑挑眉:“是吗,那这里到底有什么有意思的,带我们来的朋友不在,我们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说到这里,男人奇怪的笑了一下,凝望着她:“如果我跟你说,这里的特色就是美女你刚刚看到的虫子,几位美女接受得了吗?” 琳娜眉头一挑,面色不变,只是露出奇怪的表情的问道,“难道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吃虫子?” 男人笑了一下,悠哉悠哉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当然不是,看来你们的朋友真的什么都没讲啊,那我就越俎代庖破坏一下你们朋友预备给你们的惊喜了。” 说到这里男人放下茶杯,凑近了几个女生的面前,故作神秘小声又夸张的道: “……如果我说这里的虫子,吃了能延年续命,活死人,肉白骨,女人吃了还能越变越美,青春永驻,你们信不信?” 听到这个回答的莫颜几个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回答,顿时一愣。 男人看着几人的表情笑了笑,继续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我可没有骗你们,这虫子可是这地方的宝贝,这效果可没有丝毫夸张的部分,要不是这地方……咳,那啥,这里来的人会更多。” 说完,对方收回前倾的身子,又笑道,“唉,看你们的样子就不信,我们最开始也不信,到时候你们听你们的朋友说就知道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面前的空桌伸出一只手来,啪的一声放下了一大盘腌满红油,全是红红绿绿的辣椒,剩下的则是一只只黑色的生物,每一只大概有成年男人大手指大小。 接着又是一盘白白胖胖一小团一小团像点心一样,上面应该还浇的蜂蜜的东西,因为坐在旁边还闻得到香甜的味道; 一碗漂浮着葱花和白色物体的汤。 最后是一大锅,用透明盖子盖上的,还能看到里面一只只像螃蟹大小的多脚生物,围满一圈,中间则才是一些普通的菜肴。 同时在这些东西端上桌的一瞬间,旁边那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脸色立刻就变得有些微妙,连脸上都似乎多了些红晕,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深呼吸饭桌上的香气,然后才睁开眼睛接过对面俊俏男人递过来的筷子。 随着这些东西上桌,旁边也传来服务生微笑提醒介绍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客人你们的香辣爆炒小虫、蜜蒸蛹、珍珠翡翠汤、王虫香锅,请慢用……”完了之后微微的去了一下小躬,便微笑退下了。 而服务生一离开,对面的男人立刻表情夸张的感动道:“啊,终于上菜了!”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旁边的筷篓里陆续抽出筷子,最先递给看上去比较高冷没有说过话的苍白男子琛哥后,才又继续一一递给旁边刀疤男刀哥、强壮男子高哥,递完筷子之后又抬头邀请道。 “几位美女,一起呗!” 莫颜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苍白男子,对方已经开始拿起筷子开动起来,十分慢条斯理的夹起离他最近的那一盘一小团一小团白色的像点心的好像还浇着蜂蜜的食物,刚好一口放进嘴巴里。 不知道是不是莫颜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在吃下那一团像点心一样的东西之后,原本苍白面庞上面的微许红晕又深了两分,之前因苍白虚弱的而带来的疲惫感觉也顿时消失,变得精神许多,尤其是对方微闭着眼睛的神色,更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对方吃了白色‘小点心’之后,又将手伸向了那一锅撒着葱花的汤,用木头做的勺子舀了好几勺汤进碗里,连着白色的浓汤,还有白色的像珍珠一样的半透明小圆粒,带着点儿黏黏的液体,一起被舀进碗中。 前几道菜都带有虫名,这一道就只是一个珍珠白玉汤的菜名。 莫颜看着那碗汤,皱了皱眉头,然后忍不住问到:“这个汤……” 话音还未落完,对面的男子就笑着道,“这是虫卵,可是好东西,最适合你们女孩子吃了。” 虫……卵…… “……”莫颜胃里瞬间翻腾一下,她捂住喉咙管,抬头,勉强地扯起笑容,问:“这是……虫卵?” “是啊小美女,除了‘王虫’,这可是这地方最贵的一道菜了。” 莫颜咽了一口唾沫,又问,“这里有厕所吗?” “有啊!”男人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左转。” 于是莫颜公式化微笑站起身来:“我去上个厕所。”便离开了座位。 莫颜随着对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餐厅尽头时往左边看到一个走廊,走廊的宽度看上去比一般的有点窄,光线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缘故,天花板上的灯反而显得整个走廊的空间有些昏暗昏暗的。 里头则不时的有穿着黑衣服的服务生单手端着托盘走进去走出来,一个个拉着公式化的笑容,走进走出…… 看样子里头不仅通向厕所,还通向厨房。 她回过头,视线划过桌上的那几个男人,和桌上的那一桌子难以言喻的东西,又抬头与琳娜望过来的平静目光对视了一眼,顿了顿,才转头随口叫住一个服务生,看向走廊:“请问厕所是不是在那边?” 被叫住的服务员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才微笑回道:“是的,小姐,您往那边直走过去就是了。”然后便回过头,端着手上的托盘,走向餐馆里的某一处某一桌。 在对方转头的一瞬间,莫颜目光不经意的落到对方黑色衬衫的领子下面,顿时一惊!瞳孔不由一缩。 只见那白色的皮肤下,似有几颗小小的黑色的触角,肉肉的,还在不停的扭动。 像一只只长在皮肤里,血肉里扭动的长条虫子一样…… 惊诧之下,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服务生便己端着托盘离开,消失于视线。 ===什么玩意儿? 身边又有一个服务生端着一大盘用红油闷着的虫子,面带微笑的从莫颜的身边走过去。 此刻,来吃东西的人也仿佛越来越多了,不时的有人从门口走进来,选中桌子坐下。 还有那绵绵不绝飘荡于空气之中的各种又吵又炸的香味,时时的萦绕于鼻尖,让人肚子生理性响出饥饿声音的同时又不住的翻腾恶心。 莫颜闻着这股子味道,按着小胸口,止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向着走廊走去。 不知是不是走廊的空间太过狭小,各种或油腻或香甜或酸辣的香味越加浓郁起来。 让人闻着这股子味道更加不好了。 她一路顺着走廊走过去,途中经过应该是内厨的地方,正好从旁边的窗口看到一人拿着一个大铁盆,倒下一麻袋头顶长满眼睛比之前浇了红油端上桌的虫子小一点,大概拳头大小的虫子。 那些虫子在不停的往外攀爬,又被那人不急不缓地从旁边提起一个铁壶,往里头浇进一大壶热水。 瞬间把那些虫子又冲刷下去,而那些虫子背上的眼睛,瞬间被烫的萎缩下去,冒出绿白绿白的粘液,那几条跟蜘蛛一样长手长脚的腿腿也跟着不停的痉挛。 那人一壶热水倒完,又提起另一壶,继续倒下,不一会儿就将整个铁盆的虫子全部都淹没。 莫颜……胃中翻腾的更加厉害了,同时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发寒。 昨晚上将壮汉三人逼得这么惨的虫子,甚至直接夺掉一个人一条性命的虫子,此刻就像普通鱼肉一般,被里头的人处理着,毫无波澜。 所以这虫祸,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颜此刻倒真有些想不通了。 完了又不由想到,外面那个自称姓陈的那个男的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这里的虫子真的有什么延年续命、活死人肉白骨这种这么厉害的奇效吗? 还有对方中途说到若非不是什么,会有更多人来这儿,停顿的那一下,吞吞吐吐没有说出口隐藏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雇佣他们的那个人,给她们的任务与这个地方的谜团有关系吗? 如果按照通用套路来说,应该是有关系的,毕竟她们是一群参加游戏的人,却偏偏成为那个老板雇佣为她做任务的人。 而做任务要找的人都是老板为了要找女儿而给的十年前的一堆人的信息。 十年前啊,这会不会和这里的形成有关系呢? 想到这里莫颜暗暗的将视线落到了正在处理虫子的厨师身上,观察着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毕竟对方亲手处理虫子,隔得虫子那么近。 可惜隔得有点远,根本看不到什么。 看不到也就索性放弃了,她没有再多加停留,虽然旁边路过的几个服务生基本上都是无视她,好像并不在意她站在这里观察的举动的样子。 虽然她是露出好奇的模样往里头瞧。 也没有谁跳出来说她站在这里妨碍走动,或说厨房重地不准观看啥啥,坦荡完了。 已经看到一部分她想看到的东西,算是有了收获,她便捂着胸口止住恶心,径直的走向前面有个厕所的标志。 本来还说逮着个跳出来请她离开的服务员套点话,顺便再仔细观察一下,是不是身上都长有像之前那个服务生那样的……东西,但想了想还是做罢。 毕竟观察的机会多的很,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 只是,这个镇子的谜团真的还挺多的,连游戏主题都还没有搞清楚,要怎样通关也是个未知数。 解密通关,寻找往事,又或者移除所谓的祸患。 通关游戏也无非就是这几种方法。 想到这些的莫颜又不由感叹,这现实向游戏果然要不一样的多。 光是这难度就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顺着走廊还拐了一个弯,才来到厕所,看了看头顶上厕所的标志,走进去,便是一个大大的玻璃镜子,然后就是洗手台,往左走是男厕,往右走是女厕。 弄得还挺齐全怪洋气的……作为一个90年代的小镇的一家餐馆,就是灯光有些暗。 其实她走出来说上厕所除了确实有想吐一吐的感觉,也是想找个机会看一看这个古怪镇子的餐馆,反正这家做虫子的餐馆进都进来了,不观察一番浪费,倒不想真的有了一点收获,看到那服务生领子底下的东西。 而此刻走进厕所后,莫颜奇怪的已经没有了想吐的感觉,也许是厕所的消毒水味道将外面的味道隔绝在外,心头要顿时舒服的多。 只是没了想吐的感觉,倒又有了想上厕所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又急又快,憋都憋不住。 想一想,从昨天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到现在她还没上过厕所。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昨天村子里的那个猪圈厕所,默了一下。 嗯……估计昨天就算有想上厕所的感觉,她也不会下脚光顾。 顶多找个没人的地儿,让琳娜小姐姐帮忙守一下,顶着蓝天白云,哦不,灰天灰云在外面拉……咳,方便。 再加上晚上又出了虫潮那件事,一大早又走人,中间竟谁也没个想上厕所的感觉。 男的不住一地儿,她没看到,但女的,真的没一个上过厕所。 ……嗯,可能因为都吃的少吧。 想罢,她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捂了一下肚子,走进了右边的女厕。 里头的厕所也是那种隔墙带门的,有五间,很规整,地上和墙壁上都铺有十分光可鉴人的瓷砖,除了有些门上边边角角有些老旧脱落以外,打整的都很干净。 只是里头的五间厕所有四间都是关着门的,她只好选了唯一开着门的那一个,还刚好就在中间。 之前都还没啥,咔嚓一声关上门蹲下时,由于太过安静,她脑海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好像一般恐怖电影小说里事件频发的地带就是厕所来着…… 而且好安静,太安静了…… 好像整个厕所除了她,就再没有其他人,可是明明其他四个门都是关着的,说明有人才对。 再怎么也该弄出点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水声一类…… 这个念头一闪过,她立刻忍不住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只看到一个像那种消防用的洒水龙头。 又看了看左右毫无动静空荡荡的隔板底下,想起刚刚看到两边都关着门的场景,立刻抖了一下,晃晃脑袋把这想法赶紧抛了出去。 大白天的,一个餐馆,外头这么多人,不会发生什么恐怖事儿的。 嗯,莫要自己吓自己,莫要自己吓自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正准备背一下核心主义价值观,安静的空间里,旁边的隔板便突然突兀的传来一道什么东西抓在隔板上的声音。 莫颜蹲着的身子顿时一僵。 随既,随着这隔板上抓挠的声音后,立刻又传来一声:“朋友……” 人的声音,女生的声音,十分年轻稚嫩的女生的声音。 “那啥,隔壁的朋友……姐姐还是妹妹?或者阿姨大姐,您有纸吗?”隔壁右边再次传来声音。“我这里的纸篓没纸了,我身上也没带纸,你那边有纸吗。” “……”听到后面的话之后莫颜紧绷的精神才顿时一垮,反应过来——只是个问纸的。 果然这种情况就不能东想东西想的,一想就容易自己吓自己。 她想着,看了看传来声音的那头,又看了看两边的隔板和身后的墙壁,看到身后墙壁左侧有一篓纸挂在上面,才随口应道:“有的……”说着便伸手去扯后面的纸,打算从下面递给对方。 隔壁那头感激的回道:“啊,那太好了,我在这儿蹲半天了,一直都没有人来,腿都给我蹲麻了……” 听到这里莫颜眉头一皱,心脏一跳,拽着纸准备从隔板下面递出去的手猛的一顿,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这里的四个门不是都关着的吗? 她还试了两个,确实都是关着的,怎么会都没人? 但确实进入厕所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想着,她悄悄的把纸收了回来,自己给用了,再把裤子给穿上,小心翼翼的俯下脑袋,稳住呼吸,往隔版下面的空隙悄悄看过去。 她没有看有声音的那边,而是先看了看另外一边。 在看到一片空荡荡之后,就迅速收了回来,心脏狂跳。 没有人…… 真没有人! 那门为什么关着?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旁边又传了声音,“姐姐?这位姐姐?”可能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知道她是个年轻女生,旁边的那位便直接定了称呼叫姐姐。 想着,她又低下头往传来身边的那头厕所望去…… 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扩大那头白色瓷砖的视野位置,直到看到了空荡荡的厕所蹲坑,一惊,后颈一寒,才猛地收回视线。 那头,竟也没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蹲坑,那问题来了,隔壁的声音是谁的? 她想着,立刻起了身,拉开门栓,就准备夺门而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 先准备离开这个根本不利于动作空间狭小的鬼地方。 结果,她拉开门拴后,砰砰推了两下,门tmd居然打不开了! 吧唧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门上。 她睁大眼睛,完全没有关注到那吧唧的声音,这是立刻瞬间睁大眼睛砰砰砰的拉推着门,结果门丝毫不动。 “姐姐……这位姐姐……”隔壁依旧传来声音,仿佛很是不解,“你怎么了,怎么就要走了,你还没给我纸呢!” 莫颜用手不行,开始用脚砰砰砰的踹着大门,一下又一下,越踹心中越是惊恐,依她现在的力气居然也没踹得开! 门几次都被踹开一条小缝了,结果竟只拉出一层手臂宽长的像胶水一样的恶心黏液,整个门缝都是这种恶心的粘液,好不容易踹开,又被这粘液反弹了回去…… 以至于这整个门竟像从外面堵住似的。 甚至门下的缝隙都被滴落着这样的粘液,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卧槽尼玛!什么玩意儿!!!” ===你有点好玩耶 这门的质量也是够够的了。 与此同时,厕所隔壁也传来了什么稀稀索索的声音,仿佛在隔板上爬行,唧唧吱吱的,听得人心头发痒…… “靠!有人吗?救——命——啊!!!”莫颜开始放开嗓子嚎了起来,一边暴躁的喊一边踹。“放老子出去!” 用踹根本不行,她想了想,望着这道门一敲脑袋,便用手扒在门上,准备直接翻出去。 这个门的高度,很容易就翻过去了,惊慌之下她竟没想得到。 所以不能慌,一慌脑袋就像这门一样被糊住一样。 于是她将手放在门上,刚准备用力一撑,结果又是吧唧一声,有什么东西直接落在了她放在门上面的手上。 黏黏的,腻腻的,像鼻涕一样的黏液物体……这种恶心触感她还能忍耐,她咬了咬牙,正想着继续动作,可手才动了动,她才发现,她的手动不了了! 就像那门一样,被这粘液包裹住,看着软软乎乎的,却完全让人动弹不了了。 甚至脚下从门上滴落然后蔓延过来的液体,也把她的脚给固定住,无法再使力。 莫颜意识这个事情之后,更加使劲儿的折腾起来,一边挣脱一边呼救,但不管怎么弄,都无法把自己弄出去,察觉到自己这样挣扎已经弄得有些脱力之后,她才放弃了这个浪费力气举动,强制性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厕所离外面并不远,虽然走廊还拐了一个弯,她喊出来的声音还是弄出来的声音也不小,但外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明显不正常。 更奇怪的是,在她不能动弹之后,隔壁却没有了动作,连声音也没了,安静的一如她刚进来的时候。 她强制性的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转过头,望着之前传来声音的隔壁,凝视良久,发现这里的东西只是把她困住,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后,忽地眯着眼睛,破罐子破摔壮着胆子的试探问道:“……隔壁的,还在吗?” 这个游戏主题是虫祸,不是什么鬼祸,所以应该不存在什么玄幻灵异的东西。 反正,隔壁不可能是什么鬼,但肯定有什么东西的,能一问一答,还知道她要走,应该也不可能是录音。 可是,问了之后,等待良久,却没有声音。 外面也没有动静。 好像一个厕所将里面和外面分成两个世界一样。 于是她舔了一下嘴唇,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和危险后,便又再次问道:“……隔壁的,你是人吗?” 这次隔壁终于多了一点声音。 是最开始莫颜发现异常时那种什么东西抓挠在隔板上的声音,就一下,就好像听到那句话控制不住自己挠在墙上但很快又收回去的那种。 “你……有名字吗?” 原本她也没想过对面会有动静,就只是试探性的问一问,看看能不能继续像刚刚那样沟通,但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这次那边居然回了她,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冒出了两个字,“……陆筃。” 名字,人的名字,她很快反应过来,目光如灼的盯着那块隔板——是人,姓陆,是这个镇子里的人。 可是刚刚并没有看到脚,那声音又确确实实是从隔壁发出来的,那这个人在哪里? “你为什么困住我?” “今天我成年……” “……什么?”莫颜没反应的过来。 “所以舅舅让我在厕所里守着……” “……” “我需要吃人。” “……”莫颜:“我问一下,是我理解中的那个吃人吗?” 厕所那头:“是的,这位姐姐,可是我还没吃过人,不太熟练,太紧张了……”对方顿了顿,才又道,“外面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是这里默认的规矩,他们来这里来吃虫,我们从他们那里来挑人,吃……所以有人被选中了,或者倒霉遇上了,就自认倒霉了。” 倒霉的莫颜:“……”所以她就不该来进来上厕所吗?上厕所这挡子事儿是人能控制住的吗?谁又能想到上个厕所也能出这种事儿。 或者说直接就不该乱跑。 但这是个伪命题。 她们是参加游戏的人,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可不就要到处找一找线索,不然苟着就能通关游戏吗? 显然不可能的。 隔壁那头:“虫子这么多的好处,怎么会是白得的呢?你们真应该跟着你们的那个朋友一起的,不该单独出来,不然就不会进来了。”可能是认为莫颜挺可怜的,就要被吃了,所以陆筃讲的很是详细。 而且她好像也对大厅发生的事很清楚。 莫颜也瞬间回想起之前那男的说的话,所以这就是那要不是怎么样,会有更多人来这里的原因吗? 厕所那头继续道:“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呢姐姐,刚刚在客厅里的那男的,是故意让你进来的……” “……” “因为推出去一个人,他们就能被少吃一个人,还有人专门把人卖到我们这里呢……” 这么恐怖吗? “……”莫颜:“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什么?” “别吃我,我肉不好吃,柴得很。” “……”隔壁那头顿了顿,然后才像问傻子一样的问:“姐姐你觉得可能吗?” 但随即对方又觉新奇的问道,“不过你好像不怕耶?为什么?我哥哥上次吃人的时候那个人都吓尿了。” 莫颜:“……其实我也快要吓尿了,不过刚刚才尿过,所以暂时尿不出来。” 回得十分一本正经。 然后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道:“那既然我都要被你吃了,临死之前我可不可以再多问一点事儿?” 隔壁那头想了想,然后很宽容大气的道:“你问吧……” “你们这个地方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嗯……”隔壁那头顿了一段时间,似在回忆,“不是,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不兴吃人的……” 记得…… 莫颜:“你们几岁成年啊?” “十六……” 垂下眼眸。 十六,她以为十八,她就说,如果是十年前的话,八岁的记忆应该很清晰,不应该用记得两个字,6岁倒是半模糊不模糊的。 “你们成年就要吃人吗?是哪种吃人,成年那天必须吃人,还是以后都要吃人?” “都要吃。” 莫颜心中恶寒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那你们不吃人会怎样?” “变大虫子。”隔壁那头很老实的回道。 “那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要开始吃人的?你们这个地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有些憨娇不满,仿佛隔壁那头的女生答不出这个问题,嘟起了嘴巴。 “那你认识陆西宁吗?” “不认识……” “陆春梅呢?” “不认识……” “听说她们一个是云平镇云升中学的老师,一个曾是里面高三2班的学生,你十六岁应该还在读书吧,真的不认识吗?” “什么嘛,你问我问题我见你可怜才答你,你怎么还不信,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都要被我吃了我还能骗你吗?”随既才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知道我们的学校,你不是没来过这里,是被朋友带来体验惊喜的吗?” “……”好奇心还挺旺盛的,莫颜飞快转了一下脑袋,觉得有希望,便又问道:“你想知道?” “想啊!” “放了我。” 隔壁那头立刻一静,好半天后才又重新发出声音,“我觉得姐姐你挺好玩儿的耶,都不害怕,还扯着我问东问西的,完了逗起我的好奇心又让我放了你……”说完,对方顿了顿,仿佛考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是多好奇啦,但放了你也不是不行,这镇子里的人这么多,吃谁都一样,姐姐你又挺有意思的,我有点不想吃你,要不这样,我把你放出去,你给我找个人来,我不吃你了。” 莫颜立刻一口答应:“行。” “……”隔壁那头:“你都不犹豫一下的吗?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不会。”女生面无表情的回道,那丝毫不顾及别人死活只顾自己性命的样子,看起来极其冷血。 “连戏都不做一下……”隔壁那头:“我就看过好多人啊,明明想活得不得了还要哭天抹地的说不能害了别人,结果最后还是选择牺牲别人,而且大多牺牲的还是自己的朋友,你这样的倒是新奇,我感觉你好神奇哦姐姐。” 莫颜扯了扯嘴角:“是吗,谢谢夸奖。” “那你可不能糊弄我哦,不然我会再去找你的!只要在这镇子,你就跑不了,到时候你还是会被吃的,而且你会因为骗了我更遭罪哟!” 莫颜微笑:“放心,姐姐不蠢。”然后目光一寒。 至于找谁,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自己的性命跟别人的性命比起来,当然还是自己的更重要,更何况她也不打算找旁的无辜人,就找那个故意让她进来的男人。 既然敢做,就得有被迎来报复的可能,不管对方做到的是哪种程度。 当然,她也一样。 有些事情她敢做,在必须的情况下也会做,也有时刻有迎来他人报复的准备。 这种时候,不怨天忧地,就各凭本事。 所以她会决定杀了那个眼镜男,不让对方有丝毫报复的可能。 想着,她抬起头,闻到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体,随着这股气体,盖在她手上的白色黏液忽然融化成水,还有地上的,门上的。 那种束缚感也一下子消失无踪。 她惊奇收回了手,试着推了推面前的这扇门。 然后吱的一声,十分轻易的,就推开了。 ===什么信息? 洗了个手,清理了一下上面的黏黏的液体,走出厕所,与正好走过来的某个白白高高瘦瘦,还有点小帅的服务生对视了一眼。 对方默默的望了她良久,她也望了对方良久。 对视的一瞬间,都各自双双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诡异的意味深长。 然后,对方微微一笑,变成跟外面服务生一样的微笑对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示意请先行。 身姿堪称绅士级的礼貌规范赏眼。 莫颜默默的错身离开。 直到走出两步时,她听到后面传来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妹啊!!!你脑壳是不是被门夹了呀!好不容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客,你以为那些人是这么容易抓的呀,猴精猴精的,这么有利的条件,送上门来的都不吃啊你!!!……” 莫颜:“……”顿了顿,目不斜视,继续行走。 嗯,她不后悔出来查看,一点也不后悔。 走出走廊,回到大厅。 那几个男人第一时间捕捉到走出来的莫颜的影子。 莫颜面色如常的走过去,微笑坐下,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像旁边的琳娜,唠嗑一般得道:“想不到这里的厕所还修得挺好的。” 琳娜眨了眨眼睛:“哦,是吗?” 对面的男子闻言看了莫颜一眼,眯了眯眼睛,然后面色如常的勾唇一笑,道:“虽然是小地方,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而且差不多都是些有钱人,公共设施自然要修好一些。” 莫颜点点头,然后看向桌上的残羹剩肴,又看了一眼琳娜和小北的面前,看两人面前空空如也,看样子并没有动过筷子,便又问道:“琳娜姐,我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虫子,你们还打算在这里吃吗?” 琳娜闻言一笑:“吃啊,我问了的,这里有其他的菜,我己经点了,现在正在做吧,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可以再加……” “哦。”莫颜像个所有怕虫子的单纯小姑娘一样的点点头,庆幸道:“原来有其他吃的呀,那就好那就好。” 对面的那姓陈的俊俏男子见此怂恿道:“哎呀别这样嘛,其实你们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这里的虫子真的好处多多,而且味道也很不错,你们女生第一次吃的时候可能有点接受不了,但吃过一次就好了。” “嗯不……”莫颜抗拒的摇摇头,睁着大眼睛看着对方,本来就长了一张极好的皮相,眉眼五官都无可挑剔,之前在游戏里低调做人时还好,而其他人又都是玩家,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通关保命,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漂亮妹子的魅力自然也下降很多,但依旧遇上了像眼镜男那种人。 此刻一这样睁着大眼睛有些无辜的样子瞅人,水汪汪眼尾带着勾人弧度的眼睛格外的让人招架不住。 男子看女生的这样子看得眼睛一眯,勾了勾嘴角,又瞥向另外两个,见三人都是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唉,浪费了浪费了,这地方来一次可不容易,你们真的有点浪费你们朋友准备给你们的惊喜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莫颜只回以礼貌的微笑,以示拒绝。 一旁的琳娜奇怪的看了一眼莫颜,挑了挑眉,但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回过头,笑:“啊呀,陈先生不用再劝了,这虫子我们实在是敬谢不敏,就算我们真的要尝试一下,也是在我们那朋友的惊喜下,勉强给他一个面子,其他情况下……嗯,还是算了吧。” “好吧,好吧,你们女孩子啊,长得越漂亮越怕这些东西,唉,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你们是不相信这虫子的功效,等你们吃过之后,了解到它的好处,恐怕就割舍不下了,后悔没有早点吃到这东西。” 琳娜笑道:“那也到时候再说吧。” 男人又转头看向莫颜,目光隐隐的有些露骨,像看到某个狩猎的目标一般,他勾着嘴角调侃般的笑道:“颜颜小妹妹,你是叫颜颜,我没记错吧!” 莫颜抬头望向对方,腼腆的笑了笑:“我是叫颜颜。” 琳娜又看了她一眼。 对面这男的笑容拉得更大了,开始和莫颜有一大没一搭的搭起话来,一口一个小妹妹,嘴巴甜的要死,又夸又赞的,不时的问问莫颜多少岁,哪里人,看着这么小,是不是还在读大学啥啥的。 莫颜呢,因为某个原因也挺配合的,有问就有答,不一会儿男的就开始在问莫颜住在哪家旅馆,邀请她们出来玩。 莫颜就等着这里呢,闻此眨了眨眼睛,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只要你想就有!游戏厅歌舞厅电影院唱歌喝酒的地方多的很!就在这个这个镇子的中心大街呢!” 此刻桌上的几个男的早已停下了筷子,就心有默契的看着俊俏男子在那里泡妹子,也不发表意见,刀疤男更是抽出了一根烟叼着,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也没什么举动。 那个面色苍白的领头男子更是像个隐形人一样。 “哦,这地方还有歌舞厅电影院啊?”这次问话的是琳娜,她抱着手臂,之前一直就听两人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才又出了声。 莫颜看向对方。 琳娜对其笑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对面那男的,继续问道:“这小地方,那歌舞厅设备怎么样,有意思吗?” 琳娜很明显看出了莫颜那样子有古怪,稍微观察了一会儿就知道对方可能想和这几个男的扯上关系。为的肯定不是什么玩乐,毕竟她们也不是普通人,是有任务在身的,能早一分通关,就能早一分脱离危险。 虽然不知道莫颜心里面在打什么主意,但琳娜选择配合一下自己的这位队友,还是可以的。 对面那男的:“还不错,晚上去玩的人也挺多的,怎么样?几位美女有兴趣吗?” 琳娜:“有,当然有,这舟车劳顿的,本来说看这地方挺荒凉的,这几天可能都要待在旅馆里睡大觉了,想不到这里还有歌舞厅游戏厅这些东西!” “当然,来的人多嘛,自然要搞些娱乐措施了……”男子笑道,然后他又终于确定般的问,“那几位美女都感兴趣,要不要出来玩儿呢?” 琳娜看了一眼莫颜,作考虑了一下的模样,然后才应道:“可以,反正我们也没事干,这样吧,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还想在这镇子逛一逛,五六点的时候你们可以到那旅馆来找我们。” 聊定之后,几个男的似乎也还有事做,便拜拜离开了。 正好她们点的菜也端了上来,确实是一些正常的菜色。 琳娜这才一边拿筷子递给小北,一边看向莫颜:“说吧,小颜颜,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信息了最后三个字还没有说出,便被莫颜止住了下面的话头。 “琳娜姐,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说着莫颜还使了一个眼色。 琳娜便立刻明白,这里不好说话,便微笑着止住了话,专心吃饭。 等出了饭馆,走出饭馆一段距离,琳娜这才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停住脚步,盯着莫颜问道,“你在厕所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得到什么信息了?和那几个人有关?” 莫颜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得到了一点信息,但和那几个人无关。只是,接了一个任务……”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任务是什么我不太方便说,但跟我们的游戏关系不大,是我自己必须做的任务,刚刚我遇到了一点状况。至于其他的,我得到的信息也不多……” 琳娜也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行吧,那你说说你得到了什么信息,不方便说的我们也不问,那你得到了什么信息?” 莫颜没有先答话,而是抬眼不动声色的环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那些店面里的本地人,面色如常的略微再凑近了两人一点点,将声音压得更小了一些,才一幅聊天模样的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能确定的是,住在这个镇子里的人……应该都有问题?” 琳娜闻此也才立刻看了一眼四周:“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有两个服务生的衣领下面,长了一点东西,像是虫子……”她并没有选择将她所遇到的事全部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而是毫不犹豫的将部分情况隐藏了下来,尤其是她答应厕所里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还是怪物的那件事。 毕竟算计别人性命这种事,不是什么好的事儿。 其他的,也只是选了一部分来说,给自己保留一点底牌。 不过琳娜也很敏感,所以得知这个信息后又问道:“那你只看到了两个服务生,怎么确定都有问题?” 莫颜:“嗯,这个就是我自己猜测的了,毕竟昨天晚上的那个虫子,你们也看到了挺恐怖的。那位胖子同学只是被咬伤都挺不住一晚上就死了,这里的人却偏偏将大批的虫子当做食材,做成菜给端上桌,甚至可能还有那种……不可思议的功效,然后我又看到厨房那厨师弄那虫子的时候完全是光着两只手在做,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再加上看到的那两个服务生,还有昨晚上经历的那个废弃的村子,所以才有了点猜测。” “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琳娜听完之后点点头,倒也没怀疑什么,毕竟莫颜只是隐藏了部分,并没有欺瞒骗人,“如果那两个服务生你没看错的话,那确实有问题。” 而琳娜略微推侧一番后也颇为赞同和相信这个猜测。 说着还摸了摸下巴:“啧啧,如果这里的人真有问题的话,那还挺恐怖的,身体里长虫子,这操作,想想真的是……比本身虫子的问题更加细思极恐啊……” 莫颜在一旁点头,又不想把话说太满的又道:“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我们或许待会儿可以再看看其他人,确定一下。” “行!”琳娜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只安静乖巧的小北,“走吧,饭也吃好了,去学校吧。” ===外姓老大爷 镇子不大,十五分钟后,三人便找到了地方,站在了这个云平镇云升中学的校园门口前。 学校看上去不大,但也不小,毕竟也是个中学,能从外面一眼看见里面的操场,还有操场边上几棵没有叶子的枯树。 还有操场墙上用粉笔画得十分鲜艳的黑板报。 而且学校大门也是有门房大爷的,对方头上戴着一个解放军帽,穿着灰褐色的衣服,叼着一个烟杆坐在校卫门口,那只撑着烟杆儿的手指甲都是熏黑熏黑的,老大爷眼睛一眯一眯的,像睡着了一样。 莫颜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都还没有反应,脑袋还一垂一垂的。 见此,琳娜微微的弯下腰,轻轻的呼道:“大爷,大爷!” 同时想起莫颜说的话,顺便打量了一番这个老大爷那些布料以下的皮肤,检测一下,只可惜对方的衣服穿的太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琳娜还想悄悄的掀起对方的衣服看一看,随即又想——就算这里的人都有问题也不一定每个都有长虫子这个特征,如果真有问题的话这样反而惊扰了别人,不好不好,便又收住了动作。 说的也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琳娜刚一收回动作,那老大爷便一幅要醒不醒的样子动了动,两三秒后终于睁开那树皮一样的眼皮,抬起头来,声音嘶哑的喊道:“你们谁呀?干嘛的?” 琳娜与莫颜对视了一眼,然后琳娜转过头,微笑着道:“大爷,我们想找人,可以进学校看看吗?” 大爷顶着一对三角眼,目光浑浊的撇了一眼三人,直接问道:“你们找谁?” 琳娜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莫颜和小北,才又道:“陆春梅,听说她是这里的老师。”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老大爷的脸色立刻一变,直接站起身来,十分不客气的挥着烟杆儿做出赶人的手势吼道:“什么陆春梅,没听说过,我们这没这个人,走走走,别妨碍我在这里晒太阳!” 反映很是有些激动。 而且太阳,这个天有太阳吗? 琳娜与莫颜立刻对视一眼。 有问题! 本来她们还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结果老大爷这么一赶,反而侧面的印证这里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起码有过,而且,看来还发生过什么不能谈及的事情。 还让老大爷一听到这个名字一点就着,露出这么抗拒的举动。 说明里头有故事,有信息呀! 不怕对方有反应,就怕没反应。 于是,琳娜反而比大爷更加激动了,一把拉住老大爷的手:“别呀大爷,咱聊聊!聊聊!” 老大爷被拉得立刻一个激灵,甩着手用那破锣嗓子吼道:“哎哟你这小丫头怎么这样,拉我手干什么,怎么还这么大力气,哎哟放开放开!” 引得一阵路人停注。 莫颜也被一吓,有些难以置信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琳娜直接上手,一点顾忌都没有,不怕这大爷有问题吗。 琳娜:“那你别赶我们走!” “丫头你先放开!” 琳娜讨价还价:“您先答应跟我们聊一聊!” 老大爷被气到了,猛地一甩手:“你们到底谁呀,从哪里听来陆春梅这个名字的?” 莫颜:还真有戏…… 这样也行? 长见识了。 老大爷态度虽然激烈了些,但这个举动和这句话明显代表着对方有些退让妥协的痕迹。 琳娜看老大爷有了松口的痕迹后,才笑眯眯的收回了手,“大爷你看,你明明知道陆春梅这个名字,还给我们说没听说过,这不是骗人吗?” 莫颜不经意的低头一看,目光触到老大爷有点儿抖的手腕,顿时一惊。 ——我去,黑黄黑黄的手好像都给捏红一圈了! 然后才有些惊悚的抬头看人,原来这位姐姐是用武力威胁了人的嗦。 但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威胁人,都不怕出事的吗? 接到莫颜视线的琳娜十分温柔的地对其笑了个,然后又回过头,温柔的问道:“大爷,你带我们进这学校转转,顺便和我们讲讲这陆春梅吧!” 大爷:…… 最终三人还是被无奈的大爷带进了学校, …… 老大爷背着手走在前头,右手握着那根烟杆,在这灰沉沉的天空下,背影看上去十分之沧桑。 他一边走,一边45度用着浑浊的眼睛仰望天空:“……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陆春梅的名字,问的是不是大爷我知道的那个,但是现在这个学校确实没有陆春梅这个老师,你们想要问我她的什么事儿详细的我也不知道,我就一看门的,我就知道她十年前生病辞职了,反正在她辞职后这里就……” 有什么没说清楚,说到这里大爷像意识到什么话语猛地一停,又把话头给转了,继续悠悠的踱着步子,悠悠的道: “唉,不说这些,反正你们要真想知道什么的话,在我这里问没用,要问就去问我们校长,现在学校放假,校长也不在,你们得去他家里找他。唉,话说当年啊,那陆春梅老师生的那个病才叫一个惨哟,搞得都没个人样了,也不知道为啥子生了那么一个怪病,治都治不好,哪里还能继续上课教书育人,学校就劝陆老师辞职,可哪曾想……唉哟……”说到这里,老大爷又似觉感慨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造孽哟……” 听到这里大爷身后几个对视一眼,基本上已经确定这里的事和十年前的某件事有关,那老大爷吞吞吐吐没有说出口的话,估计就是,这十年来镇子变得不一样发生的事。 而之前莫颜则以此推测出更多的信息,她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个叫陆筃原本要吃她的姑娘,对方说,不吃人,她们就会变成大虫子。 不知道这是不是和那陆春梅生的怪病有关。 陆春梅又为什么会生那个病,这和雇他们来找女儿的那个老板之间有什么关系? 还有信息袋里的其他人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 她想,或许那个叫陆筃的来找她玩的时候,她可以再向她打探一下。 而琳娜这边已经又再次向老大爷问道:“那大爷,校长住在哪里呀?” 老大爷背着小手头也没回的道:“不知道,校长住在哪里,我一看门儿的怎么知道?” “您这不是说笑吗,这镇子又不大,您老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都是陆姓人,也算一家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老大爷却突然回过头来,扯着嗓子生气的喊道:“姓陆,谁跟你说我姓陆的?!” 突然这一下,直把三人吓了一跳。 “您不姓陆?”琳娜反应过来后,终于懵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看着对方那七老八十的模样才又道:“您最少有七十高寿了吧?” “大爷我八十了!”老大爷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琳娜嗯了一句,点点头,继续问:“刚听您的话,您起码也在这儿工作超过10年了吧……” “哪止十年,从这学校建起,整整三十五年了小姑娘!” “所以,您不是本地人吗?” 大爷愣了愣,背着手眨了眨眼睛:“啊,这个嘛,那就要看怎么说了……” 琳娜也眨了眨眼睛:“怎么说?” “按大爷我在这里呆的时间来算,那确实算个本地人了,但大爷我确实也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大爷我呀……是几十年前被卖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啊,我才十几岁,被卖到这里的一地主家里,做长工,不过后来解放了,斗地主啥的,咱又平等自由了……反正就不是你们口中姓陆的,外姓人,咳,你们说!严格来说!严格来说!这种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 “……”琳娜沉默了两秒钟:“好吧,咱不讨论这个了。”按对方这时长是不是本地人都一样了,也算是惯性思维害人,看到对方这么大年纪的就以为是本地人,是本地人,自然也就以为姓陆。 于是她又重新问道:“那您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校长住在哪里?” 大爷听到这里,脾气非常不好的眼一瞪:“校长咋了!校长大爷我非得知道啊,我就守我那一亩三分地儿,干嘛得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们烦不烦,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咋这么轴?都不兴听人说话的!” 谁轴了!!!谁不兴听人话了!!! 莫颜:“那您知道陆西宁吗?”一口卡住对方激动的情绪。 老大爷疑惑的瞥眼望过来:“嗯?陆西宁,谁?” 莫颜:“听说曾经是高三(2)班的学生。” 老大爷闻此,看了她一眼,忽地转过身,正视看着莫颜语重心长的道:“小姑娘啊,你都说了是学生了,你别看这是小地方,但这学校也是挺大的呀,以前七村八村的年轻娃子都是在这里上学的,整个学校也是有好几百号人的,更别说谁晓得你说的几年前的学生,连问个老师都是问的十年前的,你这个学生也是问的十年前的吧,你觉得大爷我记得住吗?” 大爷一声一声的接着问道。 莫颜:…… 她觉得如果发生什么大事儿的话,您应该是记得得的。 大爷却又挥了挥灰扑扑黑漆漆的烟杆:“好了好了,学校你们也看过了,要问的我知道的也给你们讲了,你们也该满意了,就这样了行了不,大爷我还打算待会儿睡个好觉呢!” 莫颜闻此倒也是想了想,这学校除了陆西宁和陆春梅确实也没什么需要问的了。 校长住在哪里到是可以问一问到时候要来找她的陆筃,便不再发问,安静的退在一旁。 而一旁的琳娜,可能也觉得在这里再问不出其他的信息,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也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老大爷,“好吧好吧我们不问你了,谢谢大爷您给我们讲这些了,您现慢慢溜达,该睡觉睡觉,我们就先走了……” 离开学校后—— 一直安静的小北终于才又出声问了一句话:“那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先回旅馆吧,今天得到的信息也差不多了。”琳娜看了一眼莫颜,魅惑的笑了笑:“……而且待会儿六点还有约呢~” 于是三人才又回到了旅馆,看到旅馆大厅墙面上圆圆的钟表显示的四点十一分,便又准备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休息,中途上楼梯时还看到了从旁边小餐厅走出来的壮汉,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一大盘像炒饭一样的东西,而壮汉脸上则是满嘴油光。 似乎刚吃完东西,正在续盘。 于是看到人的琳娜便又顺便回头问了一嘴:“大哥你吃的什么呀?吃的这么香,您现在伤怎么样了?” 壮汉听到问话,端着盘子抬起头,然后听清楚对方的问题之后举了举盘子,“哦,你说这个呀,我也不知道是啥,炒饭吧,怪好吃的,我说我饿了,那西装男推荐给我的。” 听到这里莫颜正上楼的脚步一停。 旁边的琳娜和小北也一样停了下来。 西装男推荐的? 琳娜:“那你的伤怎么样了?” “啊!伤啊!”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扎着白色绷带的胳膊,“唉?感觉好像好多了,都不痒了…”然后又抬头,“也许是毒性开始过去了吧!” “是吗?” “唉?看你们从外面回来,你们是去哪儿了呀?” “去外面转了转,吃了个东西,去了趟学校。” “你们去学校了,是不是去找密封袋里面的那个老师和学生?” 琳娜点点头。 壮汉:“那找到了吗?” 琳娜:“没。” 壮汉:“那你们获得什么信息了。” “不好说,你们还是先自己去看吧!”说着三人一一收回了视线,依次上了楼。 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拉着自己的那扇门,琳娜:“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姐妹们。” 说了这一句,微微一笑,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莫颜和小北对视了一眼,便也各自进了房间,关了门,并将外面的一些隔绝在外。 进了房间后,莫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便又走回床边,拿起那个黄色密封袋,打开。 将那看过的三张放在一旁,然后看接下来的这几张人物信息。 第四张—— 女,照片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四十左右的女人,长相不打眼,穿着也比较朴素。 姓名:陆青…… 就职:XX县云平镇白街路口小卖部店店主。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白街路口小卖部。 出生日期:1951年7月04日 这次她的目光扫过了床头摆放着的一个日历本,上面呈现的那一页是1997年8月11日 97年…… 那这个女人有46岁了,十年前36岁。 第五张—— 男,这次看上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有点微胖,前面的头发也有点秃了,穿着宽大的西装,弄得皱巴巴的白衬衫,没有领带。 姓名:陆大海…… 就职:XX县云平镇云升中学副校长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白街路口2号小洋房。 出生日期:1941年4月30日 56岁,十年前46岁。 看到这里莫颜手指一顿,不由想道,这里面的几个人当中还真有一个校长,当然只是个副的。 不晓得现在还在不在。 又想到之前那琳娜那么轻易的放过看门老大爷,应该也是看到这些人物信息里面后面还有一个副校长。 不过那看门老大爷不姓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这里的人一样。 继续往下翻看。 第六张—— 女,这次倒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什么职业,照片上直接就是穿着白色的护士服,还带着护士帽,照片完全就是一个花季少女的模样。 果然信息栏里面便写着。 姓名:陆小芝 就职:XX县云平镇云平卫生所实习护士。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云平卫生所宿舍303。 出生日期:1965年1月21日 32岁,十年前22岁。 第七张—— 又是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头发都已经全白了,满脸皱纹,面无表情,睁着眼睛看人的模样有些古怪。 姓名:阿婆 这次居然没有陆姓,只有阿婆两个字。 就职:XX县云平镇云平山无名破庙庙祝 家庭住址:XX县云平镇云平山无名破庙 出生日期:1900年——1910年。 看来这个老婆婆的年龄也不确定。 那算起来到如今最少也得80岁了,多的话可能有90岁,如果是80岁倒是和那看校门的大爷一个岁数,不晓得那个大爷晓不晓得这个什么庙祝阿婆。 第八张——则是一团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看上去应该还不足月的样子,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睡着了一样,除此之外,下面的信息也什么介绍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姓名陆宝儿,和出生日期1987年7月03日。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雇主女儿的信息了。 只是这么一张信息,有也当没有,那么小,连脸长什么样都看不出来。 彻底的看完那剩下的5张信息后,她才又将放在旁边的那三张已经看过的和在一块,重新放回黄色密封袋里,然后将密封袋塞进她的那个大背包。 然后掏出一块巧克力,三两下啃完,再大字砰的一声躺在床上,平静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然后开始放空脑袋慢慢思索…… 这个地方,十年前肯定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与雇佣了他们找女儿的那个老板有关,也与这里的虫祸有关。 这有那生下女儿的那个人为什么要离开这里,直到那么多年后才又重新回来找,还要顾那么一大群人来找,这群人还得有一定武力值,毕竟那西装男说还要保护老板。 那那个老板明显也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些虫子危险会吃人什么的。 如今那老板的女儿又在哪呢? 那些村子看样子都已经荒废了,十岁的话,只可能在这个镇子里生活,那真要找的话费点心思也不是找不到,因为镇子不大,甚至可能还比较容易。 何必要拿这么多人的信息先找到那些人绕那么一个大圈。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板的女儿,还在吗? 密封袋里的这些人,明显都不容易找到了,最起码现在找的头两位都不知去向,西装男说,这些姓陆的本地人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那他们能去哪里? 想到这里,莫颜忽得想到一个问题,猛的睁开半垂半张的眼皮…… 难道,是去了那些已经被废弃成了虫窝的村子? 如果这个镇子找不到人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还有那个雇佣她们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十年前会在这里生孩子,对方是外姓人还是本地人? 莫颜觉得,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到时候可以好好探究一下。 差不多理完这些,把这些个问题一个个梳理出来后,莫颜便觉得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确实是有点累了,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 这一小憩,便直接半睡半醒的憩到了五点半。 莫颜是被一阵十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的。 声音一响,她顿时睁开眼睛,愣了片刻,然后才一个挺身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略微清醒了一下,便走过去开了门。 ——门后不是别人,正是琳娜和小北。 琳娜抱着手臂半靠在门边,瞅眼看她调侃道:“小颜颜,这么半天才来开门,睡着了?” 莫颜用手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小睡了一会儿。” 琳娜以一种过来人的目光大姐姐的口吻笑道:“有点累了吧……” 莫颜:“有点……” 琳娜:“累是正常的,你第一次参加这现实向游戏,从昨天到今天也一直跑来跑去,紧绷着,像我们这种老油条倒是已经习惯了,像你这种肯定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然后又看了一眼楼下,“走吧,中午那几个男的已经来了,刚服务员正准备敲门叫你,我正好出来看到了。” 莫颜也透过走廊地板看了一眼楼下:“他们已经来了?” 琳娜点点头:“嗯,没有全来,来的是那个叫刀哥的刀疤脸和那个姓陈的,你看你要不要打整一下。” 莫颜也点点头:“嗯,那我去冲个脸……” 清醒一下。 ===花街 琳娜和小北等着莫颜一起下了楼,下楼前,经过那壮汉的房间,发现对方的房门正开着,刚好看见里面坐在床边的那个壮汉,还有平头男子。 两人就分别坐在床的两边,两两对望,有些沉默,面色也有些古怪。 “怎么了?”琳娜透过前边楼梯缝隙望了一眼此刻站在大厅的刀疤男和那个姓陈的,停下问了一句。 壮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是琳娜莫颜小北三人,便动了动嘴唇,神情有些莫名:“啊,那啥,我昨晚上被虫子咬的伤,好像完全好了。” 听到这话,莫颜才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短袖下面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拆了,而床单上,被对方身子那个角度遮挡住,只露出一些白色的长带正是拆下来的绷带。 而被拆除绷带的部位,之前那明显溃烂恶心的皮肤竟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确实明显……已经开始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琳娜有些惊奇的回道。“感觉怎么样。” 壮汉憨憨的摇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明明是刚刚中午还又痒又痛的,整个人也昏得很,一早上了心跳加速啥的一样没少,而且明显身体越来越虚,刚刚吃东西的时候还以为是补充了点能量才心理作用觉得好些了,结果现在没想到连疤都结了,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感觉全没了,感觉身体从来没这么好过……” 琳娜挑挑眉,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挺直着腰板,但明显面色苍白的跟纸一样的平头男子,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也许是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挺过去了。” 壮汉却纠结的摇摇头:“不是不是,这绝对不是我个人身体原因,之前我本来也以为是我的身体扛过去的原因,但这也太快了,嗯我想想,对,就我吃饭前,就在我吃饭前我都觉得我快要死要死的了,哎呀我就想着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就下来满足一下自己,但关键是,杨文也吃东西了……” 壮汉指向旁边的平头男子。 杨文应该就是对方的名字。 而杨文此刻也抬头望过来,平静的开口道:“我感觉我的身体更糟糕了……” 因为身体太虚,在从西装男那里拿完资料后他就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也没休息多久,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醒了之后就想着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子体力。 当然,唐河是下楼吃了这个旅馆的东西,而他则因为不放心这个游戏世界里的东西,所以吃的仍是自己的。 唐河是壮汉的名字。 吃完东西后又忍不住身体发昏睡了一会儿。 这些情况他本来也没在意,也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没什么不对,以为这是正常现象——被虫子咬后的副作用,结果醒来后强制一出门就看到了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唐河。 这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因为在早上,唐河的状况明显比他更糟糕。 而他这个情况要好些的不仅没一点好转的意思,身体状况还更差了。 而他也不觉得这个状况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低于对方的原因。 所以,就有了现在两个人坐在这里的这一幕。 唐河在看到两者之间对不同之后,也将自己两只手的绷带给拆了,毕竟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没有异样,便想对比一下两者此刻的伤口有什么不同。 结果没想到连痂都已经结了。 然后也确实有些意料之外了。 而杨文的……正准备将绷带来拆开看看。 然后,琳娜莫颜小北三人就插进来了。 “那你继续,拆开来看看呗!”听到这里,琳娜也没进门,就将脑袋靠在门边,怂恿道。 于是杨文看了一眼唐河的手臂,看着上面那结的一层薄薄的痂,慢慢将自己的绷带拆开。 果然,入目所及的是一片溃烂,而且肉眼可见的比早上更严重了。 “你吃的是自己带的东西?”看到这一幕,琳娜向杨文问出声来。 杨文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点了下头。 莫颜脑海中此刻也划过某个可能,看了看壮汉,也就是唐河,也问了一句:“大哥,你说你之前吃的那个炒饭是带我们来的那个穿西装的推荐的?” 唐河也点了点头,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难道问题在这儿?” 莫颜看着对方的伤口沉吟了一下,又继续问:“你有没有吃出来那个炒饭是用什么炒的?” “这我咋吃得出,呃……有萝卜蔬菜葱,还有肉吧,但不知道是什么肉,白白的,有点像虾仁,但口感不怎么像……” 听到这里,莫颜和旁边的琳娜不由对视了一眼,琳娜是又看向莫颜又看向小北,几个几乎同时确定了某一个可能,于是对视之下,琳娜不知又是戳到了哪个笑点,将视线重新放到屋里的那两位时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想,我们应该知道你吃的什么东西了。” 壮汉唐河:“什么东西?” 琳娜却又卖起了关子,笑道:“这个就不跟你们说了,但是……”她看向杨文,“这位兄弟,你可以下去点一份刚你旁边这位点的东西,看看是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如果情况有所好转,你们可以再问问那厨师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或者可以去街上那些个饭馆里转一转。” 完了看向莫颜小北,回过头挥了挥手:“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然后三个女生便直接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下楼途中,小北道:“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的话,那是不是那些虫子真的有那些神奇的功效?” 琳娜:“也许吧。” 听到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下面站着的刀疤男率先转过头来,嘴里叼着根烟,目光定在莫颜的脸上,然后用手碰了碰旁边,拿着灰色翻盖手机打电话的俊俏男子,面无表情却又有点讽刺意思的来了句:“……你那运气不错的妞下来了。” 莫颜脚步一顿,然后才脸色不变的继续走下去。 琳娜似笑非笑回头看了莫颜一眼。 小北也笑了笑。 刀疤男其实用的就是一般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也没有可以放下,正常情况下来说,莫颜她们的那个位置是听不到他说的话的。 但无奈几人作为玩家,身体都有强化过,比以前耳聪目明了不止一点点,所以这句话,几乎原封不漏的被几个姑娘听进了耳朵里。 反正身体强化过两遍的莫颜是听到了,但是没关系,面上装的跟没听到一样就行了。 而这边陈清明闻声回过头,然后两句话把手机一挂,翻盖手机一收,揣进兜里便一抬头,嘴角一勾,向着莫颜几个十分风流的挥了挥手,待几人彻底走下来后,又做了个绅士礼:“几位漂亮的小姐,我们已等候良久,你们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刀疤男抽着烟翻了个白眼。 琳娜也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准备好了……” 中心大街不远,从旅馆走过去也不过才十几分钟,到的时候差几分钟刚好六点。 不知是不是这里白天的天色就比较昏暗的原因,六点的时候,天边已经暗的跟天黑没有差别,连路上两边的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其中有一条街,更是灯红酒绿,两边还有彩灯连接。 “那里是花街。”陈清明说道。 花街…… 听到这个名词的莫颜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学生陆西宁的资料页上面,住的地方好像就是中心大街电影院对面花街12号。 于是她看着从那些房子里面出来迎接男人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再加上整条街的灯红酒绿,忽然之间好像晓得这条所谓的花街是个什么街了。 所以,那个长相秀气,照片上眉宇之间还十分稚嫩干净的男孩就是住在这种地方的? 这和十年前的故事有联系吗? 当然也不一定,也许十年前这条街就是普通的一条街,因为这十年间的变化,才变成了这么一条街。 可莫颜皱着眉头看着这条街,心中却偏偏莫然有种直觉。 ——是这样的,这条街一直就是这样的,也许这个叫做云平镇的地方,十年前就不是什么淳朴干净的地方。 “怎么了,颜小姐?”陈清明察觉到莫颜的异常,转头问道。 莫颜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的地界,好像除了旁边对面的电影院,就没有其他跟灯红酒绿的地方,便转头问,“我们要去的歌舞厅就是在这花街里头吗?” 陈清明闻言笑道:“对呀,里面很有意思的。不过现在还早,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里面有些店里的表演八点才开始,你们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去看个电影了来,反正就在对面,近的很。”说完男子还望了一眼对面的电影院。 琳娜原本也在观察着这条花街,闻言便跟着看了看对面的电影院,好像很感兴趣的道:“那有些什么电影?” “电影啊!多得很,这里比较常放的几部有什么来着,喔,回魂厦、僵尸美人、午夜怨灵、地狱公寓、山村小孩啥的……” “……听名字都是恐怖电影啊!” 陈清明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然后意味深长的回道:“是啊,在这个地方……看恐怖电影才更有意思的!”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uWang.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